南宮雪前腳剛走,喬夢萱就敲門而入。手裡拿著個檔案袋,嚮慕容北搖了搖說:「慕容,這是郝東昇的個人檔案影印件,有空你看看。」說完,把檔案袋遞到慕容北的桌上。
慕容北放下手中的資料,接過喬夢萱遞過來的檔案,開啟來翻了翻,說:「檔案我一會再看,夢萱,飯桌上你不是說郝東昇妻子的失蹤有些蹊蹺麼,怎麼說?」說著,慕容北站起身來,和喬夢萱一道走到會客區的沙發邊,相對而坐。
「這個郝東昇對妻子的失蹤倒有點諱莫如深的味道。」
「嗯?」慕容北聽著,眼睛一亮。
「他到警署報失蹤,但卻很介意身邊的人知道,工作如常。」
「那最多說明他好面子,不想讓人看笑話吧。」
「如果僅此而已,那他就是極要面子的人了,甚至比妻子的生死更重要。這不是也很蹊蹺嗎?」
「的確如此。」慕容北微微頜首。
「另外,郝東昇的臉上,左側太陽穴位置有三道抓痕。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藏在框架眼鏡下面,不容易發現。」喬夢萱眉頭輕輕向上一挑,面部的表情隨著她的思索而變化。
「那你怎麼發現的。」慕容北對喬夢萱微微一笑,他知道這位女搭檔觀察細節的能力,絕不亞於他。
「是他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那麼大的會客廳,他偏找了個背光的位置,隔著個大理石几案,讓我和大勇在逆光下不能清晰地看他的臉。」喬夢萱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一看就有問題。」
「可還是沒有逃過你的法眼,一定是臨走的時候製造了個機會,湊到他面前仔細看了個夠。」
「對的。這是一個疑點。」
「還有嗎?」
「從他的這個傷痕來看,直覺的反應是和女人有肢體衝突留下的痕跡。那麼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妻子是在兩人發生肢體衝突後,負氣離開的呢?」喬夢萱展開了她的聯想與推理。
「可以這麼考慮。」慕容北看著喬夢萱閃著智慧光茫的大眼睛說。業內有一句話,女偵探在展開嚴謹的推理思考時最美麗,渾身都散發出智慧的光茫。
「但我們轉身回到他們小區調查,並沒有人反應那天晚上郝東昇家有吵鬧的跡象。這是不是也算蹊蹺。」
「疑點增加了。」
「還有一條。」
「什麼?」
「那天他們小區因線路故障停電到晚上十點,沒有任何影片記錄。」
「也許只是巧合。」
「也許,但還有一個巧合,郝東昇是在電力公司工作,而且是技術部門的中層管理人員,電氣工程師。」說到這裡喬夢萱抿了抿嘴唇。
慕容北起身到飲水機旁,用紙杯倒了杯水,向喬夢萱遞了過去。
「嗯,那他妻子是什麼情況?」
「郝東昇的妻子邵芙蓉生孩子前是一家外企的中層白領,」喬夢萱指了指辦公桌,「慕容,把你筆記型電腦借來一用。」
「嗯。」慕容北將筆記型電腦拿到茶几上,翻開螢幕,輸入密碼,擺到喬夢萱面前。他這臺電腦是接網際網路的。
喬夢萱熟練的點開瀏覽器,進入自己的電子郵箱,一封主題為「邵芙蓉」的郵件在螢幕上不斷閃爍,來信人是「一隻會飛的豬」。她開啟郵件,郵件正文只寫了「請交喬警官」五個字。喬夢萱點開附件,下載了一個壓縮包到電腦桌上。
「慕容,邵芙蓉的人情況都在這裡了。」喬夢萱指了指屏莫幕上的壓縮包,一面說,一面開啟。裡面一份檔案,三張圖片。
「誰是一隻會飛的豬啊?」慕容北對發檔案的人來了興趣,「聽起來滿熟。」
「郝東昇啊。」喬夢萱微微一笑,「這網名起得倒挺有意思。」
檔案是邵芙蓉的簡介,照片是她的三張生活照。
兩人快速瀏覽一遍邵芙蓉的簡介,基本和郝東昇說的差不多。照片一張正面特寫,兩張比較隨意的生活照。
「慕容,這也是個美女,氣質不錯。」喬夢萱看著照片說。
照片裡的邵芙蓉,身材修長,骨感,一頭長髮披肩,清秀的眉眼間,透著一點焦慮。
慕容北看著照片沒有說話,微皺雙眉,在腦海裡搜尋這個人的影子。他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有那麼一點熟悉。慕容北伸手將在鍵盤的左右箭頭鍵上按來按去,將三張照片翻來覆去的看。
正在這裡,敲門聲響,慕容北應了一聲,南宮雪拿了一大一小兩沓紙張進來。
「北哥,畫像影印好了,給你一大一小。」南宮雪從兩沓紙中,各抽出一張來,放在慕容北面前的茶几上,「夢萱姐,這個給你的。」又拿了一張小的,遞給了喬夢萱。
「哦,這畫像和邵芙蓉挺像的嗎?」喬夢萱伸手接過畫像看了一眼說。
一語點醒夢中人,慕容北趕忙拿起茶几上的畫像,對著電腦螢幕上的照片看。這臉形和五官真有那麼些相似,只是照片中的邵芙蓉生動,而畫像顯的呆板。
「乍看上去像,仔細看還有些區別。」喬夢萱好像自言自語的說,「特別是鼻子的形狀。畫像是獅子鼻,而邵芙蓉有點蒜頭鼻。」
「雪兒,你把這張大圖掛到松木板上。」慕容北把手中的大幅畫像遞給南宮雪。
「好。」南宮雪用圖釘,在松木板上釘住畫像的四角。
「這個距離上看,是不是更像一些。」慕容北問喬夢萱。
「嗯,對的。」喬夢萱點了點頭。
「邵芙蓉多大。」慕容北問喬夢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