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揭開女屍之謎(二)

大家陸續散去,慕容北走過趙鈞雷身邊時叫了一聲「趙哥。」兩人點頭打了個招呼。趙鈞雷進總隊的時間較慕容北早,在慕容北開臺刑偵生涯的前期,也沒少給他幫過忙,算起來也是他的前輩。當然,在其他人面前顯得過於親熱也不是什麼好事。

會後,陸中祥安排秦天豪陪同慕容北和南宮雪去鑑證科法醫室。

拿第一手資料,到第一現場,與目擊者見面,這是慕容北辦案的基本原則。帶南宮雪來的目的也正是如此,就是要用她的一雙專業的慧眼,發現隱藏在死者屍體裡更多的秘密。

鑑證科佔據了分局辦公樓後面單獨的一幢四層板樓,與分局的其他單元相對獨立,中間隔著綠化帶,從辦公樓步行過去五分鐘。

慕容北兩人跟著秦天豪從辦公樓裡出來,穿過綠化帶,向鑑證樓走去。看著滿眼的綠色,慕容北心情好了許多。剛才會議室裡氣氛,讓他很不自在,為人直率的他,最不喜歡與人繞來繞去的說話,他可以窮其智力與罪犯打交道,卻不願在自己人中間使用任何伎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慕容北衝著綠色滿園的花圃,長長嘆了口氣。

法醫室在這四層板樓的一樓,出入最為方便,可能考慮便於搬運和儲藏屍體的原因。慕容北三人進樓的時候,法醫小陳已經在一樓大廳恭候多時了。

四人直接來到解剖室,進門前穿上了手術服,戴了帽子,口罩,手套,鞋套。小陳醫生小聲和南宮雪說話:「雪兒姐,好久沒見你了,越來越美了。」

「就你會說話,嘴巴越來越甜了,整天和死屍打交道也沒把你的嘴燻臭。」兩人相視一笑。全市的法醫圈子很小,大家都是熟人,何況南宮雪專職做法醫的時候還是業內的高手呢?

四人進了門,在冷氣的作用下,慕容北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一股強烈的福爾馬林的刺激氣味,嗆的人喘不過氣來。他一臉肅穆的表情,雖然辦了許多起兇殺案,與屍體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但每次接近死者時,心裡都懷著一種恭敬。這也是受傳統逝者為大的思想影響。他不是個有神論者,但也知道敬鬼神的意義。

解剖室鄰著冷庫,空調也打的很低,室內寒氣逼人;窗簾緊閉,屋的光線集中在解剖臺上。臺上一塊白布覆蓋下,一具龐大的屍體,應該就是死者的了。

幾個人走到解剖臺邊,小陳和南宮雪靠前,慕容北和秦天豪略靠後。

「雪兒姐,這是剛才冷庫裡推出來的,解剖前天就完成了。」小陳一邊準備揭開白色的蓋屍布,一邊說。

「嗯,你等等。」南宮雪讓小陳丟開手,「讓我自己來。」如些近距離的觀察一具已成巨人觀的屍體,是需要極大勇氣的。只是在她眼裡,屍體早已失去了在人們心目中的傳統意義,在她的腦海裡,一具屍體變成了一個個相互關係的組織和現象級的狀態,以有各種狀態所對應的死者生前死後所遭遇到的情況。

南宮雪走近屍體,輕輕抓住蓋屍布位於屍體頭布的兩角,緩緩向下,先把蓋屍布揭起一段至雙肩,然後圍著死者的頭頸部仔細觀察起來。

屍體的頭顱光著,比正常的頭要大上一半,顏面脹成鼓起,泛著汙綠色。一支眼睛突出眼眶,彷彿瞪著下視狀;別一支眼眶內沒有內容特,已變成了一個黑洞。鼻子被利器削去,嘴唇外翻,舌頭吐在口外,臉上七零八落的利器砍傷的痕跡。傷口在臉部腫脹的作用下,全都外翻出來。看起來甚是恐怖。秦天豪瞄了一眼,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儘管這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具女屍,他仍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恐懼。

「死者從東灘海堤運過來後,馬上進行了解剖,爾後在冷庫裡冷藏,除了檢驗需要外,外形基本沒有什麼改變。剛來的時候還一頭長髮,現在同腋毛和陰毛一同被剃光了。」小陳在一旁解釋。

南宮雪默不作聲,點了點頭。爾後,她用戴著手術手套的雙手,將死者的頭顱輕輕抬起,俯下身子,觀察頭腦的後部。

後腦部一個凹形的坑,在浸泡後的頭顱上看起來的並不是很明顯。

再向下看,死者的脖子有一指寬左右的環形淤血痕,環形淤痕下是一塊麵積稍大的半環形的淤痕。

南宮雪將蓋屍布再向下揭至股部。

屍體軀幹有幾處銳器砍劃的傷口,外翻;乳房堅硬,胸腹隆起,兩臂粗大,陰部外翻,肥大;陰道有部分溢位;皮下靜脈網脈清晰可見,如一張深紫色的網裹住腫脹的身體。除此之外,屍體的左乳上方皮膚有明顯的切割痕跡。

再向下,雙腿腫脹變粗如柱,右腳踝處也有一塊皮膚有被利器切割痕跡。

南宮雪仔細檢查了死者的雙手雙腳,爾後對小陳說:「幫我一把,翻過來看看。」

「嗯。」

兩人一前一後,將屍體翻了過來。看起來並無特別之處,只是右臀部也有一塊利器切割痕。

「好了!」南宮雪說,然後轉過臉來望著慕容北,「北哥,你還要看看嗎?」

「不看了,以你看的為準。」慕容北用充滿信任的眼神看著南宮雪的眼睛說。

「嗯。」南宮雪應了一聲,爾後和小陳一人抓了蓋屍布的一角,重新把屍體蓋了起來。

四人出了解剖室,洗了手,換好衣服,告別了小陳醫生,向辦公樓走去。

趙鈞雷還在辦公樓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