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揭開女屍之謎(二)

「回到分局,我們把案件情況向局領導……」陸中祥正向把領導舉在前頭,只聽黃宗昌咳了兩聲,說道:「叫你說案子,說什麼向領導彙報,說正經的。」

「是,是。」陸中祥低眉順眼的向黃宗昌笑了笑,接著說道,「我們見到屍體時,已經成巨人觀了,腐敗的相當嚴重。下面是法醫室的屍檢報告。」陸中祥說到這裡,示意秦天豪從面前一堆資料裡抽出幾份檔案,一一遞給與會人員。螢幕上同時打出了屍體的圖片。

慕容北接過驗屍報告,厚厚的一沓,十幾頁紙,他跳過前面的細節,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分析結論一項裡寫著:

「死者,女性,年齡30歲左右。屍長165釐米。根據屍體的腐敗程度,被害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被發現前的五至七天,也就是7月6日至8日之間。死亡原因符合典型的窒息性死亡的特徵,頭部有鈍器撞擊傷痕,造成顱骨骨折;脖部有繩索的勒痕。初步判斷主要死因為被繩索勒住後窒息而死。屍體面部遭到嚴重破壞,眼、鼻、口都遭到銳器砍傷,皮膚亦遭到破壞,無法辨認生前面貌。兩手十指的指紋部分被剝離。身體多處有銳器砍劃的傷口,部分皮膚遭到成片破壞,但面積不大,也無規律可循。屍體在水中浸泡的時間應在一天左右,外表因遭雨水沖刷,無付著物。陰道內無異物,沒有遭到性侵的痕跡。」

看完,他給身邊的南宮雪丟了個眼色,示意她仔細檢視驗屍報告,然後不動聲色的把報告放在一邊,繼續聽陸中祥的介紹。

陸中祥接著前面說:「在死者身份的查詢方面,由於死者面部被毀,又成巨人觀,人像比對系統無法識別;十指指紋部分也被破壞,指紋庫也無法比對。現在只能等dna的檢驗結果,希望能與庫中樣本比對成功。」

「說說你們的面上排查情況。」黃宗昌聽得有點不耐煩了,這些沒結果的事,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是,」陸中祥又用手扶了一下眼鏡,接著說道:「面上的排查14日當天就開始了。其中南港警署也配合作了不少工作。我們重點對近三個月以來,南港地區失聯的女性家庭和單位進行了走訪,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南港地區正式向警方報告失聯的女性只有一個,但年齡與死者有明顯差距。」

「還有嗎?」黃宗昌問,看錶情,對案件的進展不是很滿意。

「暫時情況就這麼多了。」

「談談你們下面辦案的思路。」

「好的。」陸中祥輕輕咳了一聲,清了一下嗓子,「我們判斷這起案件,極有可能是仇殺。死者在遭到鈍器擊傷後,被繩索勒死,再被銳器砍得的面目全非,可見罪犯對死者仇恨之深,洩憤的目的明顯。而且,兇手將死者祼體拋屍,又將十指指紋破壞,可見兇手隱瞞死都身份的目的明顯,且手法熟練專業,有相當的犯罪經驗。考慮到這些情節,計劃先期重點在核查死者身份上下功夫,而後再排查死者的社會關係,其中特別對有犯罪前科的人作重點調查,找出犯罪嫌疑人。」

「嗯,這也是個思路。」黃宗昌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趙鈞雷問道:「南港地區的‘天眼’系統安裝的怎麼樣。」‘天眼’是濱海市的治安影片監控系統。

「黃局,在主城區交通要道上裝了一部分,大部分地區還沒有。市局影片監控大隊來了幾次,方案早就出了,只是新城的配套建設還沒跟上,很多地方暫時沒辦法裝。」

「行,我知道了。」黃宗昌的眉毛皺的更深了。在這對依賴影片監控手段破案越來越強的今天,沒有了「天眼」系統的支援,很多案子都沒辦法破。想到這裡,黃宗昌扭頭看了一眼慕容北。這濱海市能多幾個慕容北一樣的靠腦子辦案的人就好了。

這時南宮雪已經仔細的把屍檢報告看了一遍,她小聲的在慕容北耳邊嘀咕了一句。慕容北輕輕點了下頭。

「大家說說,還有什麼意見建議。」黃宗昌準備結束這場讓他失望的彙報會。

「黃局,我有個小建議。」陸中祥說。

「你說。」

「我想在案件取得實質性進展之前,採取保密措施,以免打草驚蛇。」

黃宗昌不置可否,拿眼看著慕容北:「慕容,你看呢?」

慕容北思忖道說:「保密是要保,但案子本身是保不住的,這樣敏感的事情風言風語早就散佈出去了,如果兇手住在附近的話,很快就會得到案發的資訊。要保也是要換個法子保。」

陸中祥問:「這怎麼說。」

「既然案子本身保不了密,那就在偵察方向上放點菸霧彈。」

「怎麼放?」陸中祥追問。

「那就看情況了,隨機應變,聲東擊西吧。」慕容北說的很坦誠,但心裡實在是感覺這個陸中祥不是個幹刑警的料,俗話說響鼓不用重錘敲,他倒好,需要一敲再敲。

黃宗昌聽出其中味道,打了個圓場:「慕容說的對,隨機應變,聲東擊西。慕容聽完他們的彙報,你有什麼要說的?」他滿臉期待的看著慕容北。

慕容北謙虛的對著黃宗昌笑了笑,說:「黃局,我可是奉命來了解情況,哪裡有什麼意見建議,不要擾亂了你們辦案就是好事了。不過既然來了解情況,一會我想去法醫室看一眼,然後請趙所長陪我們去一下發現死者的現場。您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黃宗昌就怕慕容北拍拍屁股走人,他願意瞭解情況當然可以。

會議進入尾聲,黃宗昌以分局領導的身份對彙報作了總結和指示。都是場面上的話,大家聽聽也就算了。散會時,黃宗昌握著慕容北的手,別有意味的說:「慕容啊,我們分局刑警隊伍剛調整,底子比較薄,這次你可要挑大樑,不能推辭。」聽了這話,立在會議桌對面的陸中祥,臉紅一陣,白一陣。

「黃局,案情需要義不容辭,我聽領導安排。」慕容北不置可否的應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