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局找你,那夠你忙活的了。」張凱麗撇嘴一笑,你別幸災樂禍的樣子。張凱麗也是葉局的熟人,在幾次配合刑警總隊偵破案件後,是葉局親自批准她的心理顧問和特殊偵察員的身份。
「別得意,估計你也跑不了。」慕容北埋頭吃飯。
「算來葉局的電話是14號中午打的,那孩子冒雨送信,步行翻過一道山嶺,差不多要小半天。那麼案子應該是颱風這兩天發的。」張凱麗還在嘮叨。
「怎麼,你這心理專家,不幹本行,弄起推理來了。要不要正式調到我們總隊來啊。」慕容北帶點調侃的說。
「有你在,我哪敢去啊,去了做你領導還差不多。」張凱麗帶著點不屑。
「說正經的,晚上早點睡,把東西整理一下,把手機充好電。明天一早走。」鬥嘴慕容北可不是張凱麗的對手,還是說正事比較好些。
「嗯。」
兩人吃完晚飯,待阿貴回來收拾餐桌時,和他交待了回程安排。因為第二天要走,慕容北和張凱麗坐在院中一面納涼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阿貴聊聊天。
「阿貴,你們這裡風俗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慕容北問道,經過王道士這一齣,大家明顯感覺熟絡了許多,說話也隨便些。諸如這樣的問題,平時是不好問的。
「如果說特別呢,也就是對女人管教的比較嚴些。」阿貴抽著煙,吧唧著嘴說。
「女人,在村裡沒看到幾個女人,都去哪了。」
「哪?哪也去不了,我們這的女人結了婚基本都關在家裡,結婚前出門打工掙錢去了,結了婚就呆在家裡生娃子,生不出兒子來,這輩子就別想出頭。」
「哦?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想法。」慕容北不解。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違反不得的。」阿貴說著,一臉的虔誠。
張凱麗在旁聽著,厭惡之情溢於言表,「要是我,早跑了。」
「跑是跑不得的,張老師,我們這女人可不比你們大城市來的,跑了可再不要回來了,找到了可要被打死的。」
「那有人願意嫁到你們村來嗎?」張凱麗不服氣的說。
「可以買啊,出個幾千塊錢,就有像樣的女子讓你挑。」阿貴說得平淡,如同談買賣牲口一般。
慕容北看張凱麗話不投機,插了一句:「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很多事是說不清楚的。」
張凱麗還要再說,被慕容北用眼神止住了。
當晚慕容北與張凱麗二人收拾好東西,早早就各歸了房間睡去了。儲存好體力,為第二天的長途返程做準備。
進了山,躲了這一週的清靜,兩人的生活節奏都慢了下來。葉局的一個電話,使慕容北放鬆的大腦,重又回到工作軌道上。第二天(7月15日,星期一)一早,天剛亮,阿貴送來了早晨。兩人起的太早,哪有胃口,只是胡亂吃上幾口,騙騙肚子,就起程了。
這閩贛交界的大山裡雖然偏僻,但距離濱海市並不十分遙遠,只要上了高速,也就六七百公里的路程。開車一天也就到了。進山的時候,慕容北把車留在了方村所在鎮的警署一個熟人那裡,只要到了鎮上,也就方便了。只是從方村到鎮上要步行翻一座山,然後再乘一個小時過路的公交車,算起來,差不多要三四個小時。畢竟還帶著女生,爬山哪有那麼靈便。
張凱麗比慕容北想象的要強些,她爬山下坡一點也不含糊,只是行李要阿貴幫忙揹著。她也知道慕容北歸心似箭,故意走在前頭,毫不示弱。看得出來,她是常年保持健身的,才能有這樣的體力和活力。
慕容北原本計劃三個小時的山路步行,兩個半小時就完成了。向阿貴告了別,兩人在山間公路邊上了公交車。又經過一個小時山道的顛簸,到了鎮上,找到寄車的朋友,道了謝,取車上路。此時也近午飯了時間了。
一上午徒步加鄉間公路的長途跋涉,消耗了兩人大量的體力,本來早上也沒吃幾口,確實需要休整。兩人在上高速之前,吃了午飯。張凱麗去準備了些路上吃的零食、水果、飲料;慕容北在車上打個盹,養精蓄銳。待慕容北小睡醒來後,他給徒弟武元勇打了個電話,預計當晚就可以到達濱海。
一切準備停當,慕容北發動引擎,正式駛上返回濱海的高速。
從慕容北開著他的普拉多駛上高速的那一刻起,生活彷彿從原生狀態轉入了現代都市文明,所有的節奏又全都加快了。
一路無話,晚上八時許,慕容北的車馳入濱海的中環。把張凱麗送回家後,他沒有回家,直接把車開到了總隊辦公樓。他急於知道,這麼急著召他回來的那個大案是什麼?對慕容北來說,那就像一隻貓,忍受不了魚腥的味道,心裡早就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