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這幾個神棍,阿貴對慕容北與張凱麗千恩萬謝,騙子的局被破了,老媽媽也該起身去醫院了。天已將晚,下了一天的雨,這時也停了下來。
回到同學的祖屋,換回了自身的衣服。終於能按本來面目見人,使張凱麗說不出的自在。
把自己收拾停當,張凱麗說道:「這幫神棍弄的挺玄乎,也難為他們能想的出來。」
「騙子呢,有高智商的,也有傳統的繼承性騙術。他們是利用山村閉塞,老人容易迷信的弱點,又加上這裡受道家文化的影響。多種因素成就了他們的騙術。」慕容北。
「你怎麼看出來的啊?和我說說。」張凱麗一臉的好奇。
「還有你張老師不知道的嗎?」慕容北賣了個關子,嘿嘿地衝著她笑。
「你可是濱海市的神探啊,肚子裡的鬼點子那麼多,我哪裡知道那麼多。」張凱麗順便捧了慕容北一句。
「難得你表揚我,看在這個份上就和你說道,說道。」慕容北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放在八仙桌上,「是孔老告訴我的。這種方法叫扶乩(?jī),二三十年前吧,濱海市的農村也有過這樣的案例,只是表面形式有點區別,什麼仙姑、仙女的。但萬變不離其宗,就是個騙財的把戲。」
「那你說,這扶乩有真的嗎?」
「扶乩是傳統的卜筮方法之一,有沒有真的我不知道,也許有,但沒聽說過。」慕容北對傳統國學裡的許多東西,談到時一向是比較保守的,所謂「子不語怪力亂神」,對於鬼神之說,他是持一種不可知論的觀點。
「前幾年聽說有個大學的心理學教授解釋說是心理暗示作用,這也就到了你們老本行了。」慕容北停了一會,若有所思的說。
兩人分坐八仙桌兩側,有一搭沒一搭的正聊著,阿貴推了院門進來,手裡提著送飯的提籃,後面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孩子。慕容北和張凱麗從沒見過。
「張老師,慕容老師,今天辛苦你們了,晚上給你們加了幾個菜,你們也喝幾杯。」說著把食盒一層層開啟,把飯菜擺放在飯桌上。院子裡有些溼,還不時的有雨點飄落,晚飯就擺在了堂屋裡。
「阿貴,這位是?」慕容北見來人有些蹊蹺。
「這是鄰村的後生,來給你們送信的。你們先吃飯,邊吃邊聽他說好了。」阿貴說著就招呼兩人入座,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事比吃飯更重要了。
張凱麗沒有動,在一位陌生人的注視下,她哪裡吃的下飯。慕容北也覺得奇怪,心裡已猜到了幾分:如果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沒人會差人跑到這裡來送信的。
「還是先說說是什麼事吧。」
那孩子黝黑的皮膚,一臉的純淨,赤著腳,卷著褲腳。一看就知道是這大山裡土生土長的娃。
孩子怯生生的從懷裡拿了張紙條,遞給了阿貴:「這是我爸讓送過來的,交給一個姓慕容的客人。」
阿貴接了紙條,他本不識字,轉手就遞給了慕容北。一面說著:「咱這方村沒電話,城裡的電話只能打到山那邊,孩子是翻了半天的山才過來。」
慕容北接過紙條,見上面寫著:「家裡有事,速歸。葉。」
他看了字條,心裡一沉,臉色微變,暗忖:葉局親自召喚自己回去,一定是出了大案了。他的腎上腺素開始增加,一點興奮之情湧上心頭。對於偵探來說最怕是無有案子可查,到了他這個份上,是最怕沒有大案可查。
張凱麗察言觀色,慕容北雖然不動聲色,但微表情的變化也逃不出她的閃著智慧之光的眼睛,心下也有知道了幾分。她說道:
「阿貴,這些天麻煩您了。明天我們就回去了,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嗎?」
慕容北瞅了她一眼,佩服的微微頷首。
「明天就走啊,不是說好住到月底的嗎?」阿貴有點意外。
「這不,家裡來信了,有點事要回去處理。」慕容北插話。
「家裡有事,我也就不留你們了,明天我送你們。快來吃飯,飯菜都要涼了。」阿貴說完,轉身送那孩子出門去了。
待阿貴送那孩子出門。張凱麗才問道:「具體出了什麼事?」
「葉局沒說,但這時候召我回去,應該不是小案子吧。」葉局,葉深明是濱海市警察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也是慕容北的貴人,對他來說亦師亦友。葉局親自召喚,必須大案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