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緊急,張冰冰的講述只好在回藍河路上的三菱吉普車裡進行。

江口方面,三孩子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盜槍案,衛思慧被殺案,網咖投毒案水落石出。朱大賴子在十點鐘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兩天以來一聲不吭,突然變得滔滔不絕。朱大賴子交代出永康製藥廠許世昌可能組織研製r2藥物……同時被一起逮來的侏儒,也交代一個重要的線索:他在為朱大賴子辦事,偶然偷聽到與衛思慧的談話,只兩句;萬達說:「不想讓你弟弟因撞死人去償命,你必須殺死她。」

衛思慧說:「她有恩與我們姐弟……」

馮國強破譯了這兩句話,連同三孩子的交代,他推斷:衛思慧殺了譚韶芬市長。

藍河方面,萬達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二鏢子被擊斃,劉曉宇負傷;紀剛去了南方。

袁成罡從省廳調來協助破案的刑警到達藍河,收網的時機已到來,馮國強率領大隊人馬連夜返回,就是開會制定收網的行動計劃。

三菱吉普車裡,張冰冰講述她和母親共同上演這出「瘋人戲」的經過;

成為古紀峰的妻子,準確說是成為藍河首富的妻子,生活的情形是榮華富貴,夫妻恩愛。這樣的日子並沒太長久,張冰冰不知發生什麼事,古紀峰同她有了距離,而且日益加大。她曾為縮短這個距離努力過,可收效甚微,幾乎是徒勞的。女人為捍衛什麼,為維護什麼,往往表現出一種韌勁兒。張冰冰在一段時間裡,一門心思想弄清丈夫為什麼對自己漸漸冷淡。那時,她一個人待在浪漫花園的別墅裡,古紀峰常常回來很晚,睡前都要接幾個電話,然後獨自在一間臥室睡去。是誰給他打電話,都談些什麼,是否女人的熱線。她瞭解丈夫的隱秘生活從竊聽開始。藍河街頭上出現公開叫賣竊聽器的,她的願望極容易實現。很快,她弄清楚丈夫正指揮一種藥物的研製,他下屬的永康製藥廠廠長許世昌每天都向他彙報一次該藥研製的進展情況。是什麼藥恁重要呢?就在她想方設法弄明白丈夫指揮研製神秘藥物的時候,她意外竊聽到他與一個陌生人談自己的母親,而且是咬牙切齒。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對母親如此仇恨的聲音……她為探明原因,同母親有了一次深刻的談話。當市長的母親在女兒面前流淚了,她坦率地告訴她:古紀峰有問題,她已接到幾封匿名信,檢舉他用極其惡劣的手段強取豪奪一家建築公司和一家制藥廠,還有一位怕遭報復的人給她打電話,說古紀峰與藍河黑道人物朱大賴子有染,朱大賴子藥材公司收購的麻黃草由世紀實業集團下屬的永康製藥廠加工後出售,舉報人懷疑他們在生產違禁藥品……她想到窮兇極惡一詞,為母親的生命安全擔憂。問:他們會不會對你下毒手?母親說他們輕易不敢對市長下毒手。她叫女兒立刻拆掉竊聽裝置,並叮囑:保護好自己。戰戰兢兢的日子裡,她失眠,常常做惡夢,身體衰敗下去。丈夫突然親近她,表面上情感之冰融化了,弄來藥,說治療神經衰弱讓她服。古紀峰忽略了一點,妻子張冰冰是市藥檢所副所長。她懷疑他心懷叵測,悄悄將藥化驗了,結果使她大吃一驚。哪裡是治療神經衰弱的,是含神經類藥物成分的藥。她聯想許世昌和古紀峰通電話中,曾提到傻藥瘋藥類的研製,猜到丈夫給自己吃的是什麼藥了。與其說最後讓他給藥瘋藥傻,不如自己先裝瘋。母親對女兒說,在精神病醫院裡等待,終有一天他們會被押上審判臺……

直行,前邊是藍河,燈火通明瞭這座城市。

相信一切黑暗都是暫時的,就像空氣中飛揚著塵土一樣,最終塵埃落定,黑暗必然消逝,因為人們渴望光明燦然的日子!

藍河擁財首富古紀峰戴著手銬被帶出世紀實業集團大廈,他抬頭望眼一淨如洗的天空,正有群鴿子飛過,悠揚的鴿哨雲一般地飄遠。他從心底裡發出一聲嘆息,像煙霧一樣飄飄渺渺地散去。

在警察到來之前,他開啟萬達留給他的那個信封,最後一次聽指揮他幾十年的人最後一次指揮。一張紙上寫著:打下面的這個電話,接通後,你叫聲爸爸。

爸爸?古紀峰的記憶之中,還沒見過爸爸。他是誰?他在哪裡?他撥號的手激動得顫抖,接通的聲音。對方是個男人沙啞的聲音:喂!古紀峰的嘴角牽動幾次,從胸腔深處迸發出兩個字:爸爸!

對方沒應聲就結束通話了手機。

幾名警察出現在他的面前。

馮國強是在預審室裡見到「8.18」大案中的重要人物「老哥」萬達的,下面是他們的幾句對話:

「這幾起案子都是我主謀幹的。」

「哪幾起?」

「盜槍,綁架孫威的兒子逼他就範,讓衛光男開車撞死於慶德,策劃暗殺譚韶芬市長,為滅口殺死衛思慧。」

「r2藥物呢?」

「也是我指揮研製生產的。」

「萬達,你以為你一個人攬下所有的罪過,他們就可以逃脫法律制裁嗎?你打錯了算盤。據我們所知,你的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元兇,只他有資格被我們稱其為對手。他是誰?」

作者「徐大輝」的其他小說

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