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上次來你不是也脫了嗎,脫吧!」朱大賴子想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取悅於她是為了自己的目的;那件精心策劃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擺在面前的點心,外觀給人一種精雕細刻工藝美術品的感覺,欣賞比食慾還振奮。

一塊玉石般的點心在她紅唇邊徘徊,真捨不得破壞它。

「吃,你怎麼不吃?」朱大賴子可沒她那般憐香惜玉,碎裂的聲音如同食肉猛獸咀嚼脆骨。

「多美麗的東西……」她仍然捨不得吃掉它,格外的不忍心。

「照你的想法,人就該去吃草。」

「吃草幹嗎?」

「不然你一想殺死一頭哭泣的牛,那牛排呀,牛尾還咋吃?」朱大賴子再次嚼碎一塊盤子裡精緻的東西,用腳尖兒點了一下玻璃地板,有一條金魚噘嘴啄那棵水草,他說:「前天,我吃了兩條地圖魚,清蒸的。」

「清蒸地圖魚?」她驚愕。

「你肯定不會吃的。可是即使你不吃,還有人吃,何況美味的東西,人人都想吃,只是有人想,吃沒條件吃不到而已。」

「那也太殘酷了點兒。」

「自然的法則嘛,弱肉強食,老話怎麼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稀泥。」朱大賴子像似要說服她,指下滿座溫情中的人們,說,「生活無著的人,會到這裡來消費?享樂?他們只得……蹬板車的人會到賓館開房玩小姐?」

葉箐心頭升起一股憤恨的火苗,她將頭轉向一邊,無意又撞見上鄰桌的一對男女親近情景;他們已沉浸在銷魂蕩魄的時刻,女人懶洋洋、美滋滋在男人的懷裡,把某些避人的事拿到大庭廣眾下來做。嚄!旁若無人地開放與赤裸。她不得不轉回頭。

這時,朱大賴子說:「我請你幫忙做一件事兒。」

她望著他,等待他說出那件事情。

「我想……」朱大賴子講了讓她去碧波大酒店做什麼。

她聽完朝他苦笑,問:「你怎麼不叫個小姐去幹這事?」

「怕她們做不好。」

「她們很專業。」

「我信不著她們。」朱大賴子握緊她放在桌子上的一隻手,「這件事很重要,非你莫屬。要不,朱哥捨得了你?」

「你們男人有幾個真心不渝地去愛一女人?」她兩頰一縮,有淚盈滿眼眶。「我像一隻皮球,讓人踢來踢去。」

「箐你聽我說,朱哥不是有意傷害你,我起誓……此試探實在太重要了。」朱大賴子說,「誰捨得割愛?箐,我也是忍痛啊!」

「這是咋個試探呀,上床!一旦他們真的要……我拒絕嗎?」她問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當然這是我不願看到的,假如真的,就算為朱哥做了一次犧牲,我會給你補償的。」朱大賴子緊接著說到錢。

「可這與賣淫有多大的區別?」

「不一樣的,她們為了掙錢。可你為去做一件事,看過間諜片吧,為弄情報,與重要的人上床……偽滿時期的川島芳子,還有……」朱大賴子把說服她去碧波大酒店試探真假藥材商與間諜相提並論。

「他們上床不上床能說明什麼?」

「你就是一塊試金石,他們沾不沾你的邊兒,對我很重要。」朱大賴子沒講為什麼重要。「答應朱哥了是吧?」

「你得為妹子辦件事。」

「你說,你說。」

「我去給你當秘書。」

「好,辦完這件事,我馬上安排。」朱大賴子十分爽快地答應。

「謝朱哥。」她虛情假意地抓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一下,莞爾一笑,「我什麼時候去碧波大酒店?」

朱大賴子說:「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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