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勇發現三孩子開走卡迪拉克,緊緊地跟上它。碧波大酒店內的事他還不清楚,三孩子開車去哪裡?直覺告訴他,一定是有什麼勾當。
轉過一條街,姚勇發現還有一輛車跟在自己的車後面,這引起他的警惕。看起來,跟蹤該中止。他在行進之中併到另條線,前邊紅綠燈向左拐,就徹底放棄了對三孩子的跟蹤。
姚勇還是瞥一眼跟蹤自己的車,它並沒隨之併線,而是繼續跟隨三孩子開的卡迪拉克。
「噢,不是在跟蹤自己。」姚勇已看不到那兩輛車,心還再想:「誰人在跟蹤三孩子?」
姚勇思想不明白,剛才跟在他車後是胡鳳鳴,他今晚帶鄭軍跟隨三孩子開的卡迪拉克,目的是讓他辨認三孩子是不是那個投毒者。
按王錦萍提供的電話號碼,胡鳳鳴順利地找到了鄭軍,並約定晚上下班後他去接他。
「胡隊,你帶我去哪兒?」鄭軍問。
「去認一個人。」胡鳳鳴對他說,「……見到他,你不要出聲,只仔細地辨認。」
「他要認出我怎麼辦?」鄭軍從小到大頭一回經歷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心像打鼓一般。
「有我和你在一起。」胡鳳鳴手按了按他發抖的手,「我們選取一個角度瞧他,不能驚動他,也不能讓他看見我們。」
三孩子開卡迪拉克駛離碧波大酒店,他們便跟上了他。開始只認為夾在卡迪拉克和自己車之間的那輛桑塔納,是碰巧同路而行的車輛而已,看不是跟蹤的車輛,因此沒太在意。行駛過程中,職業的敏感使胡鳳鳴覺得那輛桑塔納有些特別……正在他猜測的時候,桑塔納併到另一條線路上去。
霞光路口,那盞明亮的街燈下,葉箐整個人也明亮在燈光中。鄭軍在他經歷的範圍內想像:妓們開始狂熱、激情的夜生活。他說:「那有隻雞。」
「接她?」胡鳳鳴看清是葉箐,已經猜想到三孩子來接她。但是弄不清接她去幹什麼。
鄭軍迷戀的眼光盯著葉箐,體內燃燒某種強烈的慾望。
「注意司機,他快下車去為她開車門。」胡鳳鳴不得不提醒有那種幽暗嗜好的他,「仔細看是不是他。」
街燈的光線微弱,它幫助了恐怖,讓人看見三孩子的面容朦朧著幾分猙獰。
「是他,就是他!」鄭軍認出他來。
「瞅準。」
「沒差,是他。」鄭軍嘟囔一句:「那天他戴副墨鏡,今天沒戴。」
三孩子親手為葉箐開啟車門,待她上車後關上車門,回到駕馭座位,立即將車開走。
「鄭軍你的任務已完成,你現在就打的回去。記住,今晚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說,包括你的女朋友小維。懂嗎?」
「我懂啦。」鄭軍下車。
鄭軍認出啟蒙星網咖的投毒者三孩子,胡鳳鳴心裡釋然自不必說,終於找到了重大的線索。
「他投毒的目的呢?」他的下一步是弄清三孩子投毒的動機,這無疑是揭開一系列謎團的關鍵所在。
鄭軍以為他要繼續跟蹤下去,胡鳳鳴原打算也跟卡迪拉克去看三孩子拉葉箐去幹什麼?不能跟蹤一個車子太久,那樣易被發現,這是常識性的東西。
開車直接回家還是去局裡向指揮部彙報,也就在他猶豫的時刻,已不再跟蹤的那輛卡迪拉克迎面開過來,並擦身而過時,車窗徐落,葉箐的頭說不清目的的探出一下,正好給胡鳳鳴看見。雖說只一晃過去,他還是準確無誤地看清是她。
「她與朱大賴子在一起。」他想。
為證實自己斷言之不誤,他開始了當晚的第二次跟蹤。掉過頭,趕上去,卡迪拉克的速度很慢,像某人在悠閒地散步。市政府的明亮工程;臨街的辦公大樓、商場店鋪夜晚開燈;實施兩年來,藍河城的夜晚燈火輝煌。提出、領導、指揮這項工程的譚韶芬,就是在燈火通明的夜間被殺的,兇手藉助於某盞燈光實施犯罪也說不定。生活的法則就是如此變幻莫測,誰也保證不了初衷和結果是一致。
胡鳳鳴此時油然而生的感慨是燈火給人們出行帶來種種便利,而倡導者卻孤獨在黑暗的墓地裡,只有流失的時間才和她永恆相伴。
卡迪拉克駛進光怪陸離的地方;愛之光娛樂城,這裡被稱為娛樂天堂。車停在光彩奪目的大樓門前,朱大賴子和葉箐下了車,三孩子將車開走,顯然他不參加那兩個人的活動。
胡鳳鳴認為跟蹤哪一個都沒實際意義,他開車離開。
卡迪拉克當晚還是轉回愛之光娛樂城接走消完夜的朱大賴子和葉箐,這是後話。
現在,朱大賴子手挽著葉箐的胳臂,極情人般地走進娛樂場所,穿過享受溫馨時光的男男女女。選擇一雅緻的地方坐下來,腳下涓細的流水間,幾條金魚遊哉悠哉,像似要啃葉箐的鞋跟。
「我想脫掉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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