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現在他能把槍放在哪兒?還在你們住過的舊房子裡?」胡鳳鳴關注那枝嶄新的手槍,公安局槍械庫被盜的槍支,就是從未使用過的新槍。
「老房子早賣掉了,三孩子現住哪裡我不知道,也許購買了新房,也許住在藥材公司院裡。」葉箐說康健藥材公司大院裡,建有一棟宿舍樓,其中一樓門像似極少數住戶,電子可視門終日鎖著,很少有人進出。她偶然的機會看見三孩子從那扇門出來,因而斷定他可能住在那裡。她說,「槍的下落就清楚了。」
他們的談話進行了一個上午,胡鳳鳴送她到門口時叮嚀道:「多和姚勇取得聯絡。」
葉箐走後,胡鳳鳴坐下沒幾分鐘,一條資訊發來:老哥是世紀實業集團財會主任萬達。鰹鳥。
臥底「鰹鳥」第一次發來的資訊,「老哥」;萬達,這是十分重要的資訊。趙澤明生前與他頻繁聯絡,跡象表明:趙澤明被他控制,死死地控制,自殺與他很有關係。
「查萬達!」胡鳳鳴想。他在做此事之前,緊迫的任務是讓鄭軍指認三孩子。
三孩子的嫌疑愈加突出,他不僅牽涉投毒,私藏槍支,還參與販賣什麼藥。他是朱大賴子的團伙成員且骨幹無疑。葉箐基本介紹清楚他的情況,一個惡人的嘴臉勾勒出來。待鄭軍指認後,再向袁成罡、馮國強彙報,再確定對三孩子採取何種措施。
先找到鄭軍,他將出租屋的準確地址告訴了胡鳳鳴。到了地方,結果大大出了胡鳳鳴的意料。
「找鄭軍?你是他的什麼人?」出租屋的房東;下唇經過某種拙劣修補的;男人,帶著不乾淨語言說,「領個女人在這兒幹夠了,欠一個月房費,拍拍屁股順尿道溜之大吉。」
「那個女孩子長得啥模樣?」胡鳳鳴猜到同鄭軍一起的女孩一定是小維。
「像個蠟人似的。」醜陋的嘴唇迸出句乾淨的話來,他把長得透明的人,比喻成蠟人似的,假若說成玻璃人、水晶人就更詩意。
好,到此為止。蠟人已是蠻不錯的形象,再問下去,那張烏鴉嘴說不準還黑出什麼垃圾話來。
可是到哪裡去找鄭軍呢?
據他所知,鄭軍在藍河沒有親戚,小維是他的惟一的最親近的人,現在不知她在哪裡,無法聯絡。或許他到王錦萍那裡去過,假使他離開本市,最有可能去告別也就是她啦,這是他們曾有過的友誼。
去找她,胡鳳鳴只能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一直到她家的樓下,他才忽然想到幾乎拋到九霄雲外的妻子的那次差遣,給王錦萍送信。
也巧,王錦萍在家。
「你再晚來幾分鐘,我就出去了。」她說。
從她的裝束看是要出門去。
胡鳳鳴說:「嫂子,紅紅讓我告訴你,別醃酸菜啦,她給你帶了。」
「哦?」她對他的話有些迷惑,但是很快思想明白,笑笑說,「等你給我送信,恐怕我漬的酸菜早都酸嘍。」
胡鳳鳴驀然明白,這是遲到的訊息。妻子交代給他的時間距今已一週啦。
「紅紅來告訴過我。」王錦萍泡杯釅釅的紅茶給他,「找到投毒的嫌疑人沒?」
「還沒呢?」微苦的紅茶令他想起遙遙的許多情景,趙澤明喜歡喝的茶,遠比這還要濃釅。
「鄭軍放出來,是不是就解除了對他的懷疑?」
「道理上是。」
「不是鄭軍投的毒,我一開始就這樣認為,你們懷疑錯了人。」她給他斟茶。
「嫂子,你最近可曾見到過他?」
「昨天,我在上海路的大排檔見過他,他在那兒打工。」
「哪一家?」
「叫,叫什麼來著?」她想了想,「工薪,是工薪大排檔。」說到這兒她拿出個本子。「他還給我留個電話號碼。鳳鳴,你用嗎?」
「我找他。」胡鳳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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