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晚再沒動靜,我們就主動出擊。」皮學權有點兒沉不住氣了,說:「我們去拜訪他們。」
「等等姚勇的訊息。」祝鐵山說,「他在外圍盯著他們,有什麼風吹草動,他會及時通知我們。」
此時,姚勇離他們很近,隱蔽在碧波大酒店附近的咖啡廳裡,透過一扇小窗戶,注視酒店旋轉的大門。從早晨三孩子進那旋轉的玻璃門,就一直盯著。大約在午後兩點鐘,三孩子走出來,到酒店的對過,開走卡迪拉克。
姚勇沒動地方,他判定朱大賴子還留在酒店裡。至少已有兩天他沒離開,出出入入的是三孩子。
不久,三孩子又回來,這次沒開卡迪拉克,而是打計程車回來的,休閒服換成筆挺的西裝。
「他像要去參加什麼活動?」姚勇想。
315客房在傍晚被敲響。
「雷主任。」皮學權開門。
「祝總沒休息吧?」三孩子問。
「進來吧,雷主任。」祝鐵山叫他。
三孩子坐定後,說明來意:「朱老闆派我來代表公司,代表他請你們吃頓便飯。朱老闆有事脫不開身,待他忙完重新設宴為祝總接風洗塵。」
「不好意思,還是免了吧。」祝鐵山推辭。
「還請祝總賞我個面子,不然我回去不好交代。」三孩子乞求道。
「好吧。那可讓雷主任破費啦。」祝鐵山表了態。
「謝謝祝總!」三孩子嘴角上浮起了喜悅的笑。他接著說:「本店的樓下,開一家南韓風味的餐館。祝總,狗肉怎樣,您有忌口嗎?」
「祝總不吃蘑菇。」皮學權搶著代答,他胡編祝鐵山不吃蘑菇。他蒙錯了,祝鐵山頂愛吃的正是蘑菇,他心裡暗暗叫苦。
碧波大酒店一樓開的風味館,裝修很上檔次,異國的情調處處顯現出來,服務員身著鮮族服裝,與用餐的鮮族客人說著流利的鮮族話。
一桌鮮族菜,味道不怎麼樣的南韓生產的酒,祝鐵山有些喝不慣,艱難還是讓三孩子給看出來了。他說:「祝總不喜歡,我們換個牌子。」
祝鐵山用紙巾按按嘴角,苦笑。
「小姐,來一下。」三孩子伸手打個響指,近處的一皮膚很好的服務員聞聲碎步過來。他問:「你們這裡最好的白酒,都有什麼牌子的?」
「茅臺,五糧液,百年孤獨,酒鬼……」服務員一口氣報出十幾種酒名。「先生喜歡哪一種?」
「祝總,」三孩子問祝鐵山。「百年孤獨怎樣?」
祝鐵山點點頭。
「百年孤獨。」三孩子吩咐服務員,「一瓶。」
大庭廣眾大場合,不宜談生意上的事,他們也沒談,豐盛的菜餚加酒,晚宴進行得很慢。
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他們,祝鐵山背坐著,皮學權坐的角度正好看得清楚:另一張桌子朱大賴子和那個叫小笑的服務員在用餐。朱大賴子心肯定不在餐桌上。
「祝總,」酒使三孩子膨脹起來,臉忽然浮腫似的胖大,沾著汗珠的頭髮愈加油黑鋥亮。藉著酒力,他在篡改一首民間流行的順口溜:「……不知官小,不到廣州不知錢少,不到藍河不知腎不好。」
「原版好像不是這麼說的。」皮學權打哈哈湊趣地插上一句。
「藍河的女孩豐滿、風韻。」三孩子壓低嗓子說,「今晚我給你們安排。」
「呵,好啊!」皮學權聲音很大,故意讓另張桌子的人聽到,「靚一點兒的妞。」
「你酒喝多了嗎?找什麼靚妞?」祝鐵山心裡埋怨,臉部的表情,還是對三孩子的安排興趣和滿意。
離開餐館乘電梯時,三孩子說:「祝總,您先休息,我會安排小姐到房間去。」
祝鐵山本想尋個拒絕的理由,未等說出口,三孩子在二樓下了電梯。
回到315房間,祝鐵山責備道:「怎麼搞的嘛,要靚妞?虧你……」
「哎哎!你應感激我才對。」
「道理呢?」
「救駕呀!」
「救駕?」祝鐵山感到莫名其妙。
「朱大賴子坐得離我們很近,只隔一張桌子。」皮學權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學給他聽。
「他暗中察言觀色?」祝鐵山覺得麻煩的事在後面,這頓飯、小姐全是朱大賴子安排的,其目的試探和考驗。酒桌可以應付,一會兒小姐上樓來……想到這兒,他問:「學權,三孩子真叫小姐來,可咋辦?」
「美差麼,你來個假公濟私。」
「你讓我和賣淫女上床?」
「為工作,為破案……」
「別開玩笑啦,學權,想個應急的辦法吧。」祝鐵山有點兒亂了方寸。
「單是出臺小姐還好對付,關鍵是朱大賴子恐怕要派探子就不太好對付。」皮學權說他的推斷:「必是那個小笑無疑。這幾天她日夜陪伴,今晚朱大賴子又親自帶她到我們身旁採點兒。」
「真要是她可麻煩大啦。」祝鐵山覺得遇到棘手難題,他心裡暗罵:朱大賴子你也太損了點兒,拿跟小姐上床來考驗我。鬧了心啦。
「我們也只好見機行事。」皮學權說,「你是大款、老闆,挑剔呀,找什麼毛病,也能把她給開嘍。」
「對,你倒提醒了我,」祝鐵山想到那個服務員,「她的年紀……就這個理由。」
「假若不成,你是不是這樣……」皮學權出謀了第二個方案。
祝鐵山說:「好,到時候我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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