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帝厄斯沒在對陪審團成員的預先審查上較勁,到中午陪審團便產生了。書記員帶成員們宣過誓後,普萊雷特法官讓總檢察官特別助理傳喚她的首位證人。
「傳喚查理·奧爾迪曼。」巴雷說道。薩帝厄斯近距離觀察著她。他還沒有呈遞追加證人名單,他要等到快結案時,在最後一刻提交。巴雷曾把他逼到的地方,如今他願意奉還給她:絕地。
坐在總檢察官特別助理巴雷旁邊的查理·奧爾迪曼從律師席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向證人席,略微停頓,在書記官引導下宣了誓,然後遵從法庭要求坐上證人椅。巴雷問了一連串常規問題:姓名、工作地點、工作經歷、任執法人員年限、何時成為警長、職責何在、手下有哪些警員、辦公地點等等。然後她說希望談談「被告」艾米琳·蘭塞姆,查理只是定睛看著她。
「我想你認識艾米琳·蘭塞姆?」
「她就坐在那兒,薩德旁邊。」
「我的意思是——本案立案之前你是否認識她?」
「當然,我認識奧爾位元所有孩子。」
「那麼就本案而言,你是何時首次聯絡或是調查艾米琳·蘭塞姆的?」
「哦,有好一陣子了。一個副手給我電話,說維克多·哈羅死了。順理成章,同一天早上我拿到了艾米琳住所的搜查證。」
「所以你當時認為她可能與維克多的死有關?」總檢察官特別助理巴雷提這個問題時,掃了一眼陪審團,用眼神詢問:你們可在聽?
「我可沒那麼說。我拿到了搜查證。僅此而已。」
「然後你做了什麼?」
奧爾迪曼警長看向陪審團,微微一笑。有幾位陪審團成員也回以微笑。「我搜查了她的住所。」
「你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一名市警找到一支槍和一把匕首。」
「請你看看42號和43號證物。是否就是這支槍和這把匕首?」巴雷手中舉著兩個透明的塑膠袋,槍和匕首就放在裡面。警長接過遞來的袋子,翻看著。
「這應該是邁克·史密斯發現的。應該是他親眼見我從櫥櫃裡把它們拿出來的。我有點記不清了。」
「但這些物品是在艾米琳·蘭塞姆的房子裡找到的,對嗎?」
「如果這些是原物的話,我想是的。」
「你想,還是它們的確是?它們是在艾米琳·蘭塞姆的房子裡找到的嗎?」
「是的。」
「你知道它們當時具體在什麼地方嗎?」
「在浴室的毛巾櫃裡。」
「哪間浴室?」
「房子裡只有一間浴室。」
「你問過艾米琳關於槍或匕首的事嗎?」
「沒有。」
「你沒有質詢她關於武器的事?為什麼?」
「我想留給更聰明的人來做。」
一絲懊惱滲進總檢察官特別助理的聲音,「誰是更聰明的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