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奧笑了,「只要交出密碼和銀行記錄。其餘的事我們來處理。」
「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
「你們不會是認為維克多的死與這些賄賂有關吧?」
佩珀看了眼吉奧,吉奧故意扭過頭去。布魯斯捕捉到了一些新的端倪。「到目前為止,還難以判斷是否有這個可能。」佩珀說得儘可能含糊,「你怎麼看?」
「我是這麼想的,艾米琳·蘭塞姆在我飯店工作了兩年,我覺得殺我岳父的人不可能是她,她這樣的人幹不出那樣的事。」
「她是什麼樣的人?」
「她善良、品行端正,還有一個小孩要撫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孩子。在銀頂我曾見過維克多想騙她上床,但艾米琳從不搭理。說她和維克多一起來大巴,最後被刻了字,這也不合情理。這整件事都糟透了。現在總檢察官也牽涉進來了。聽說他們想讓她獲判死刑。我還是想說,這整件事都糟透了。」
「這些事你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告訴過薩帝厄斯·墨菲。他知道我站在哪邊。我的意思是,我告訴他雖然我沒法提供金錢之類的支援,但其他任何事需要我幫忙的,隨時找我。別的我也愛莫能助。在這樣的小鎮上,訊息傳得很快。」
兩個小時以後,佩珀找到了那些有問題的賬戶記錄:其中一條會計分錄上寫著「沃克,十五萬;哈羅,四十五萬」,另一條寫著「沃克,九萬;哈羅,二十二萬五千」。僅是去年,便有不下十條這樣的記錄。而在這之前很多年,維克多就開始承包州政府的專案了。佩珀坐在會計的位置上,清了清喉嚨,旁邊的布魯斯抬起頭來。「找到了。」佩珀說,「他絲毫沒打算把東西藏著。過來,我給你看看。」
布魯斯也有了答案。他更加確定,維克多不是艾米琳·蘭塞姆殺的。看得出來,維克多是因為停止了與政府官員以及黑幫的合作,才惹禍上身。
佩珀向布魯斯展示了事情的原委。在哈羅死之前的半年多以來,上已經找不到哈羅父子建築公司給州長轉賬的記錄,一條也沒有,卻有至少有十幾條來自州政府的建築工程款收賬記錄。多年以來,維克多·哈羅與芝加哥政府互相配合,互賄互利,然而突然之間,維克多單方面中止了合作。他讓他們憑空等待了六個月,他讓他們焦慮了六個月,他吊了他們六個月的胃口。佩珀不知道維克多究竟是如何處理的,但是有一件事很確定:賄金停了,關係僵了。她找到了這些證據,她很肯定,布魯斯也很肯定:維克多·哈羅活到頭的原因是他退出了和芝加哥的幕後交易。
佩珀不知道這其中牽涉了誰,或是什麼原因、什麼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她很肯定,自己的調查方向是對的。她要布魯斯發誓,對今天下午討論的一切絕對保密,不透露給其他任何人,甚至連他的妻子瑪琳和維克多的遺孀也不能說。布魯斯表示明白。現在他完全無意趕走他的新朋友們,他彷彿可以看到路的盡頭有一大堆鈔票,這讓他狂熱起來。他想得到那筆錢,無論現在錢在誰手裡,他都要拿到。體育教會布魯斯一件事:當你要輸的時候,就該無所畏懼,因為你已經一無所有;當你要輸的時候,就該不計後果,賭上一切,因為結果不會更糟。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他在球場上已經輸得夠多了,這件事他決不能輸,不能輸掉那些建築工程,不能輸在法庭上,他知道這次他必須贏。這次不是為了牆上掛著的冠軍旗幟,或者玻璃盒子裡的獎盃,這次的終極獎賞,是銀行賬戶上的錢。他想要儘可能多地拿回來,這些錢本就屬於維克多和他的家庭,甚至也屬於他自己,他現在也是那個家庭中、非常重要的一員。
「這些款項從你們本地銀行劃出,匯到了開曼群島。」佩珀告訴布魯斯,「我還得去申請獲得開曼那邊的記錄,找出這些錢迴流到美國哪裡。這表明維克多把賄金洗了一遍。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錢去到開曼以後,又回到了芝加哥聯邦銀行,然後州長的人憑取款單把錢取出來。所有銀行操作都是合法的,維克多甚至提交了外國銀行賬戶情況表,把他所有的外國銀行賬戶都上報合法化了。他的操作全都沒錯,只是和錯的人混在了一起。最終,這要了他的命。我十分確定,維克多終止了賄賂,他們便拿他殺雞儆猴。這樣的戲碼天天在美國上演。你現在回家吧,休息一下,我們獲得國外銀行賬戶的操作記錄後會通知你的。我會親自通知你。」
但是布魯斯有個疑問。從佩珀找到那些可疑的大額交易記錄開始,他就在思考這個問題,「我應該做些什麼呢?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應該讓律師給州長髮函索要我的錢?這樣安全嗎?你們會為我提供保護嗎?」
「我們目前還掌握著另外一些情況,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一旦那些資訊公開,你就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做了。」
「是不是需要起訴州政府?」
佩珀和吉奧都笑了。「那倒不賴,」她說,「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布魯斯身高約為2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