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差點兒一個踉蹌摔在地上，顧長明的手指拂過她的手臂，穩住她的身體，問：「太累了？」
「沒有，腳有點兒軟，已經好了。」小鳳凰的腦袋暈乎乎的，顧長明掌心的溫暖停在髮間。她都不敢問顧長明剛才摸她腦袋的時候，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覺得那一瞬間，他格外溫和。
「記住，跟著小葫蘆的時候，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顧長明側眼而望，看出小鳳凰有些緊張，「你們齊坤門有沒有可以一路留下印記，讓我們這些門外人也能用的東西？」
「有的。」小鳳凰從腰後的袋中摸出一隻毛團子，「顧公子見見我用來嗅香尋蹤的小寵香香，這隻小東西留在你這裡，回頭我一路會用異域香料白和羅做暗號。到時候把它放出來，它會跟著過來的。」
顧長明平攤開手，他的手骨節分明，白皙修長：「這是你平時養著的？藏得挺好啊，我一點兒沒發現。」
小鳳凰盯著他的手多看了幾眼，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香香很乖的，只要每天給幾顆瓜子就行。要是遇到危險，它還會自己保護自己，就是有些怕生，它不太喜歡陌生人。」
話音剛落，毛團子香香試探著用小爪子碰了碰顧長明的食指，碰了幾下後，它索性用兩隻前爪抱住顧長明的食指，慢慢蕩起鞦韆來。
顧長明發現香香的爪子很軟，撓過來的時候有些發癢。他稍微勾動一下指尖，香香便順著他的食指往前爬，安安穩穩地坐在了顧長明的手心裡。他低頭笑道：「看樣子它還算喜歡我。」
小鳳凰想把香香拎回來，主人還沒交代任務呢，你就打算和主人喜歡的人私奔了嗎？香香看著圓滾滾、慢吞吞的，卻一下子躲開了她的手指，還「吱吱」叫起來，彷彿在說我要留在這裡，不要回到袋子裡去。
小鳳凰換了隻手預備把它抓回來。顧長明飛快地把手抬高，兩個人的身高略有差距，小鳳凰呆呆地看著夠不著的那個高度，而香香的小眼睛從顧長明的指縫裡往下得意揚揚地看著她。
「不用擔心，我應該可以照顧它的。」顧長明覺得香香這麼小一團，還挺乖的，「任務辦成以後，我會把它完好無損地交還給你。」
小鳳凰想說「我不是小氣」，又覺得說出來沒多大意思，把裝香香的袋子一併遞了過去：「平時還是把它裝在這裡面比較好，別看它腿短短的，一旦落地跑得非常快。」
「它能聽懂你的話嗎？」顧長明用一隻手勾住袋子的細帶，裡面裝著香香的食物。他取出一顆瓜子遞過去，香香安分地用小前爪接過來，捧在胸口吃。
「能聽懂一部分，我儘量用簡單明瞭的句子。」別看香香個頭兒小，也是小鳳凰精心養了兩年的。不但可以長距離找到她，還會其他不少好用的技巧，比如它可以鑽過門縫，替外面的人開鎖，甚至進屋直接把亮晶晶的好東西叼出來交給主人，「你喊它，它知道自己的名字。」
小鳳凰生怕顧長明不願意，睜大眼睛期待地看著他。顧長明低頭一笑：「香香。」他的聲音清朗舒悅，十分動聽，吃著瓜子的香香馬上停了下來，小眼睛四處尋找聲音的源頭。小東西倒是聰明，知道抬起頭來看看。
「我先告訴它要做些什麼，這樣你也方便。」小鳳凰剛伸出手去，便發現香香用小前爪捂住眼睛，一副不願意跟她回去的樣子。真是誰養的寵物像誰，剛看到顧長明，香香就直接把舊主人給拋棄了！
小鳳凰哭笑不得，還好顧長明不在意這些：「最多放在我這裡兩天，你放心。」
「我放心，我自然是放心的。」小鳳凰見顧長明把香香送回袋子裡，香香表現得很溫順，要知道她平時把香香收回去，它還會用小短腿蹬幾下表示反抗的，「它挺喜歡你的。」
顧長明用鼻音「嗯」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小鳳凰。他的眼睛長得太好，只要不是辦案那種雷厲風行的模樣，眉梢眼底都是未說完的話語，引人遐思。
小鳳凰一隻手貼住自己的心口，才不至於太失態，說話還是結巴上了：「它、它挺貪吃的，要是撒歡兒問你討要，你不能給它太多，否則吃撐了要鬧肚子。晚上還要在它睡覺的地方放一碟清水，它睡醒要喝的。」
明明很清楚不要在關鍵時候說這麼多廢話，小鳳凰卻管不住自己的嘴，一邊說一邊還想著肯定要被顧長明嫌棄了，急得都要流淚了。
顧長明意外地聽得很認真，好似把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記了下來：「我會按照你說的照顧它，步驟不會有錯的。」
「顧公子，你不會覺得我很小題大做嗎？」小鳳凰心裡頭憋不住話，特別是在顧長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