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拿劍的姑娘

戴果子現在對顧長明的信任度上升了好幾級,要是換成剛認識那會兒,他肯定已經拂袖而去,哪會在這裡聽他神神道道的。

他按捺著性子仔細問道:「沒有殺人,那四具女屍是從哪裡來的?」

「果子,你記得那些女屍身上的穿戴嗎?」顧長明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始終看著門口。

連在旁邊的寸細都聽不下去了,一個問題解決之前,能別立刻問下一個問題嗎?特別是他這種半途才參與進來的人,腦子裡都是渾水,想不出正確的答案。

戴果子憋屈地回道:「記得,特別是前面三具女屍,我閉著眼睛都能描述出來。」

「其中有一具是不是和剛才的鶯鶯特別像?」顧長明明顯也在回憶中,他到達現場略晚,分不出那三具屍體的先後順序了。

顧長明不提,戴果子還真沒想到,如今一想,那屍體和鶯鶯還真是從髮髻到衣裙,連配飾都相差無幾。要是鶯鶯倒在那些女屍旁邊,他根本分不出誰是誰了。

「除了妝容都很像,畢竟是經過水麵的沖刷,再好的胭脂水粉都無法保留了。」顧長明見柳三快去快回,手中捏著幾張宣紙。他直接伸手要過來,一幅一幅對比,其中有三幅和女屍的裝扮一樣:「只找到四張?」

「嗯,我明明記得五張都是放在一起的,怎麼就少了一張?」柳三努力想要解釋,「我真不知道這些畫會被拿去當成‘兇器’,那些女子都已經救不回來了嗎?」

「救不回來了,打撈上來的時候就都嚥氣了。」顧長明單單把那張和三具女屍不一樣的拿出來比對。

「溺水而死的?」柳三是真的懊惱,他蟄伏在花樓中,吃吃喝喝,寫字作畫,以為這輩子能如此混沌地過去了,看來躲不過去的,終究是躲不過去。

「不是溺水,女屍腹中沒有積水。至於死因,我找了另外一個高手,他應該能夠給我詳盡的答案。」顧長明頭也不抬,指了指縮在旁邊的寸細。

「他不是中原人。」柳三的注意力微微分散了一點兒過去。這個人的存在感真弱,三個人應該是同時來的,他居然想不起來還有這麼個人。

「眼光不錯,他從西南邊陲之地而來,想要做些小買賣。」對顧長明而言,寸細在裕景將軍府做的那些小偷小摸的事兒,不算什麼。如果能夠協助破案,他會給寸細這個人情。

寸細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又不能否認他的話,連連點頭應道:「我來做些小生意,不過沒做成,如今本金都賠進去了,準備打道回府了。」

「這張看起來有什麼不同嗎?」柳三看顧長明只在一張畫紙上反覆確認。

「這張上面的人,我沒有見到。」或許說馬上就會見到?顧長明匆匆把畫紙收起來,對柳三客氣地行了個禮,「既然該問的已經都問到,我們便不多打擾了,這樓子裡晚上還要做生意的。」

柳三哪還有心情說生意,整個人都懨懨的:「沒見過的這個,是接下來要死的那個?」

顧長明給了他讚許的目光,然後看了看戴果子。戴果子傲嬌地把腦袋扭過去,人家隨便畫一畫就是上千兩銀子,別說他比不上,顧長明也沒有這樣好的營生。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顧長明帶頭走人,柳三說什麼也要把他們送到花樓門口。

「哎,你不問問那些來找他的人,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徵,就這樣走了,也太可惜了。」戴果子不懂顧長明的做法,柳三可以算是親眼見到線索的證人,一句話不問就走了?!

「你可以問的。」顧長明的嘴角微揚,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冷峻。

戴果子一聽他的話,不客氣地擋在柳三面前:「喂,我問你,找你畫像的人什麼長相?什麼特徵?一共多少人?」

「剛才那個姑娘不是說了,三百兩銀子只能見一個人。」寸細在旁邊好心地提醒道。

戴果子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給我閉嘴。」

「這個我不知道,來的人全身黑衣黑袍,連眼睛前面也用黑紗遮擋住了,根本不想讓我看出來歷。」柳三的話讓戴果子一怔,難道說顧長明已經算到了,所以才沒有多嘴問這一句?

「身高胖瘦呢?」戴果子咬著後槽牙,今天務必要問出些什麼才對得起自己。

「身高胖瘦可以偽裝,一雙鞋子裡墊上東西,立刻身材拔高。衣服裡多穿幾層,看起來也會異常魁梧。」這時柳三眼角一挑,露出個像狐狸一般的狡黠表情,「我只能肯定這人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