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言滿腦子的壞主意,看著霍子心吃飽喝足拍肚皮的樣子,美滋滋的。
霍子心保持著一貫的開車風格,風馳電掣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公安局門口,正好遇上馬克他們從外面結伴吃完早餐回來。
陸澤言先下了車,見到了門口那幾個小鬼的人頭,眼珠一轉,牽住了霍子心的手,大搖大擺地過來。
馬克嘴裡還叼著半截沒有吃完的油條,看到陸澤言和霍子心,下巴一頓,油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拿胳膊肘瘋狂捅顏筱晴,「喂,小晴子,他們……他們他們……」
顏筱晴不以為然地轉頭,「幹嘛啊,見鬼了嗎……」
回身看到陸澤言西裝革履,質地精良的襯衣領口露出光澤性感的的胸口。霍子心穿了一件鉚釘款的機車夾克,帥氣逼人,將將夠到陸澤言的耳朵下面,頭微微挨在他肩膀上,宛如一對從電影海報都下來的璧人。
小丫頭眼睛也直了……喃喃道,「心爺……?」
老夏是這群人裡面的過來人,見到這個狀況處變不驚,只是微微一笑,「我早就說,他們不是逢場作戲的,你們現在信了吧……」
霍子心見了自己的下屬,也無意把陸澤言的手甩開。接受陸澤言的決定是她發自本心而為的,除了還沒有發展到那關鍵性的一步,其它正常的戀愛行為,她都覺得可以坦蕩,也無需在別人面前隱瞞。
陸澤言和她相視一笑,步調一致地走到眾人面前。
「看什麼呢,顏筱晴?」霍子心拿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顏筱晴收回呆滯的目光,反倒紅了臉。
兩個好看的人走在一起,原來是這麼好看。而冥頑不靈的老大墜入愛河,怎麼看都還是和別人不一樣啊!
「小鐘啊,咱們隊裡現在可就你一個單身狗了。你說你也來風城一年了吧,就沒個姑娘可以帶來給我們見見?」
鍾思渺雙頰微紅,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我……我不想談戀愛!」
一眾人正打鬧著,畢羽的車從大門外緩緩而來,在陸澤言和霍子心身邊停下。
畢羽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滿腹狐疑地看著站在一起的他倆,皺著眉頭,「你們不上去在這幹嘛呢,馬上八點半了啊!」
人體快遞案作為新年度最惡性的案件之一,相關檔案送到了公安部的案頭。畢羽被叫去述職,又參與了一系列的培訓,足足耽誤了大半個月才回來。
陸澤言像是得寵的小孩獲得了媽媽新買的玩具,有意無意的把他和霍子心十指相扣的那隻手往前伸,生怕畢羽看不見。
「老畢你可算回來了!媒人禮我都給你備好了,你先去辦公室,我到車裡拿給你。」
不過也就二十來天,霍子心和陸澤言的關係居然突飛猛進,一日千里。畢羽有些不信,但又惦記著更重要的事情,顧不上評價陸澤言這幼稚的行為。
「子心,開完早會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畢羽衝霍子心吩咐道,神情嚴肅。
「這案子作為普通失蹤案就可以,為什麼要我查?」霍子心翻著畢羽給他的照片和幾張資料,頗有些不滿。
「這個徐能,是我以前領導的老同事了。以前也在公安系統工作,只是後來調到了別的部門,後來還做了個副廳長。他妻子失蹤後,他也在所在轄區報過案,但是沒人敢查這個案子。」
省商務廳副廳長徐能,妻子饒敏已經離家出走十來天,通過私人關係找到了畢羽,希望能有人幫他查查妻子的下落。
霍子心把照片丟到了一旁,「什麼叫不敢查,他們怕什麼?」
畢羽清清嗓子,「大家都覺得,這是徐副廳長的私事。按照我們的經驗,多半是夫妻間吵了架,一氣下離家出走了。腦洞再大點,也可能是饒敏在外面有點什麼事,和什麼人在一塊兒也不一定。
總而言之,這個人如果你不認真查,可能找不出來。查得太認真,不一定能查出什麼人家兩口子的事。最可能的一種情況,是過幾天人家老婆自己想通了,又回家了,那你說,這不尷尬嗎?下頭那些人耍滑頭,推三阻四的,人老徐才找到我這兒。」
「敢情你把我這兒當派出所,讓我配警力,給領導幹活兒。這案子,我不接。」霍子心口氣略有些不善。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畢羽瞪她一眼,「人口失蹤,本來也是該查的案子,我可不管她身份是誰。我看最近咱們這兒風平浪靜,也沒啥大案要案,才跟你開口的。我可是給老徐誇口了,這天底下沒有我們心爺不敢碰的案子,叫他放心,你可不能打我的臉。」
最近晝魘沒有動作,似乎整個風城的犯罪分子也消停了不錯。霍子心手頭確實沒有什麼要緊的案子,聽畢羽這麼說,她也沒什麼理據反駁,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說完了正事,畢羽瞟一眼門外,走廊沒人,忍不住問,「你和小言……」
「嗯,我們,在一起了。」霍子新看著畢羽,「還是我提的。不過你放心,肯定不影響工作。」
「怎麼會……」畢羽一肚子的驚歎號,正要問下去,被霍子心的電話打斷了。
「心爺,可能有新情況了。」
霍子心壓低了話筒,「什麼事?」
「質量監督局那邊有個工作人員打電話給我們,說他們在處理一起投訴的時候,發現了非正常的臘肉製品,暫時不確定是什麼。悠悠姐姐已經過去了,她說,從現有的情況看,這些肉製品,有可能是……」
霍子心生出一陣異樣的感覺,好像被誰在心上紮了一下。
「可能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