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喪子

「我有。」宋悠悠驟然抬頭,「我那天晚上本來約了舒老闆去美容會所做一個美容程式個磨砂美背,跟賀天明一吵架就耽誤了。後來她打電話給我,聽出來我心情不好,就主動到家裡來給我做了。」

霍子心一瞪眼,「時間節點呢?她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

「舒老闆十點多來的,做完專案都快凌晨一點了。我看賀天明住的那個地方人煙稀少,她又是一個人開車來的,就留她在賀天明隔壁的客房住下,她第二天早上才走的。你可以問她。

霍子心鬆了一口氣,轉眼雙目一橫,「那你怎麼一開始不說?」

宋悠悠忍不住要翻白眼,「我哪兒能想到那個老女人一上來就懷疑上我,還需要我作證清白。後來發現事態嚴重我正要說,她們就說了hiv的事,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孩子的事……」

「我還有一個問題,週五昨天凌晨我給你帶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我真的睡著了。」宋悠悠露出了深深的疲態。「那天做完美容和美背,我都是被舒婉婷叫起來的。」

「你和賀天明發生了劇烈衝突,而第二天你們還要試婚紗定妝,你能睡得著?」

「你不知道,自從我懷孕後,總是覺得很疲倦,嗜睡……」宋悠悠說完打了個哈欠,眼看又要睡著了。

霍子心從病房退出來,留下顏筱晴值班,讓宋悠悠安心休息。

賀仲最快也要兩到三天才能回來,這給她留下了一點時間,可以把手頭的案情再捋一捋。她想起來肉肉還一個狗困在家裡,思來想去,能夠幫忙帶狗的,也許只能求助雲哲試試。

她還沒撥完十一位數字,一個陌生來電打來,是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是霍子心小姐嗎?」

霍子心依稀想起來,這是舒婉婷的聲音。

「是這樣的,霍小姐。昨天我去宋小姐家的時候,感覺她身體狀況不好,心情也很差,所以我想問問她婚禮準備得還順利嗎?但我一整天都聯絡不到她,還有點擔心。舒婉婷的聲音很溫柔,「請問您能聯絡到她嗎?」

「嗯……他們出了一點問題,婚禮暫時辦不了了。」霍子心快速地說,這時她想起來,舒婉婷說她在西山有一家救治流浪狗的狗場,她可以問問她,能不能收留肉肉幾天。

「舒老闆,您現在方便嗎?我有個不情之請。」

半個小時後,舒婉婷開車,霍子心坐在副駕駛上,控制著從後排不停伸出舌頭來,一邊流哈喇子一邊舔她的蠢狗。

「實在是太感謝你幫我這個忙了舒老闆,我白天實在是沒別的時間,不然也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你。」

剛見到舒婉婷的時候霍子心差點沒有認出來。她估計是臨睡前被霍子心從床上叫了下來,沒了白天那層層疊疊的妝容,再也不是那個嫵媚絕豔的美女老闆。

她的年紀其實和霍子心差不多,素顏之下就只是一個清新溫婉的鄰家少女,像一株夜色下的鳶尾,徐徐搖動。

這精緻女人的化妝術,真的是鬼斧神工,堪稱整容,霍子心在心裡想。

「我有個問題想先確認下,週四那天晚上十點過一點你去了賀天明家給悠悠做美容,一直留宿到第二天早上才離開嗎?」

舒婉婷回憶著,「具體我到的時間是幾點不記得了,但我確實是住了一晚上。」

她衝霍子心會心一笑,「她留我住一晚,其實我獨來獨往慣了,根本不怕。但我看她心情不好,賀先生又不在家,就想順便陪陪她。」

「那你幾點離開的呢?」

霍子心問得生硬,舒婉婷有些不安,「為什麼這麼問?早上六點過吧,我得回家收拾了去會所盯著大家開門,一早就走了。」

「那整個晚上,宋悠悠都在家?」

舒婉婷想了想,搖頭,「你要這麼問,我睡的客房,離宋小姐房間還有好遠,我沒法確定她是不是整晚都在的。但是早上出門的時候,她起來喝水,我有給她打招呼,感覺她那個時候剛睡醒。」

「半夜你聽見有人進出或者是開門的聲音嗎?」

舒婉婷搖頭,「沒有……不過我這人倒頭就睡,也說不好。」

舒婉婷的證詞雖然不能完全洗清宋悠悠的嫌疑,但總算是讓她離清白又縮短了一大段。

霍子心關掉錄音筆,對舒婉婷說,「你別緊張,我隨便問問。」

看來替宋悠悠脫罪,還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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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三十七分,陸澤言從被窩裡伸出一隻長胳膊,一摸身旁卻撲了個空。

「人呢……」他口吃不清地嘟囔著。

迷糊間,被子被掀起一角,一個冰涼刺骨的東西砸到了他身上。

那是每天只要他賴床五分鐘以上,就會準時出現的冰袋。

隨即響起的是霍子心毫無溫度的聲音。「陸澤言,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快起來訓練了!」

陸澤言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露出飽滿平滑的兩塊胸肌,又眯著眼睛,躺回了原位。

「心爺…心心…今天是除夕,我們可以不去訓練館練拳嗎?」

「不可以。」

「一年只此一天,就今天一天,也不行嗎?」陸澤言實在睜不開眼睛,苦苦求饒。

「不可能。」

「為什麼我長得這麼好看,你還忍心這麼對我……」

「以你的天資,還有你的努力程度,要能打得過我,還得練十年吧。當然一天都不能中斷。」

「我是你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敵人,為什麼一定要打得過你?」陸澤言想哭。

「我不跟廢柴做朋友,更何況是做男朋友。」

陸澤言可憐巴巴地,「那…今天是除夕,還要去見我未來丈母孃,等下可不可以,不要打我的臉?」

「如果你擋得住的話,自然是可以。」霍子心拎起他的衣領,「你看,你昨天臉上這塊淤青,今天就好得快看不見了了。捱打這種事,都是百鍊成鋼……」

陸澤言:「嗷嗷嗷!讀者寶寶們救救我啊!你們的心爺,每天都變著花樣,家暴我…羨慕你們能過年,而我又是欠揍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