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鬼娃娃

白羽拒絕了,「不好意思,我們這裡的房間已經全部預定出去了,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雲肆共分三層,2樓和3樓各有4個房間,一樓中間是餐廳兼休息室,走廊兩頭是101和104兩個房間,總共十個房間。

「這個空房間不能用嗎?」霍子心指著前臺最近的101,審視著白羽。

白羽露出一絲詫異,「這個確實是個空房間,不過這個房間的下水和熱水都有問題,是無法使用的。」

他的表情包含著疑惑,好像在說「你怎麼知道還有一個空房間。」

他們進來的時候,小柯換下來的床單還堆在清潔推車上,霍子心數過一共是6套。假設三個常住的工作人員不需要更換床單,顯然還有一個房間日常是沒人住的。

酒店內每個房間門口都有一塊入戶地毯,霍子心看到101房門口的地毯,比旁邊的磨損程度輕很多,說明很少有人進去。

賀天明和宋悠悠面面相覷。霍子心和陸澤言住一間,是他們故意安排的,想借此機會撮合這倆人。

霍子心一甩頭,卻是問,「你們這裡有wifi嗎?」

白羽點頭,「島上訊號比較弱,但是我們有訊號加強器,上網通訊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房間內的床頭上,有每個房間的密碼。」

霍子心沒有再就分房間的問題繼續下去,反過頭來問賀天明,「這酒店每間房很貴吧?」

賀天明尷尬地笑著,「請你出來玩兒我哪兒能省錢!我賀天明缺這點房費嗎?」

「這麼大的酒店,三個工作人員一人住一個獨立房間,還有一個房間壞掉了,可用的只有六間房。不標個天價,早倒閉了。」

白羽聽了這話,極認真地道,「霍小姐,我們做酒店不是為了錢,這裡每個房間都值得它的標價。

霍子心不置可否,轉身拎著自己和陸澤言那兩個箱子上樓了,剩下三個人看得雲裡霧裡。

四人分頭入住了相鄰的兩個房間。房間有100平米左右大小,全木的結構,每一處都是設計者的匠心。

此時已接近傍晚,站在露臺上遠眺出去,可以看到最遠處的海岸線,這一片的海景山巒都盡收眼底。

霍子心開啟自己的箱子,「我先洗個澡。」

「啊?」房間內的浴缸安在淋浴間外面,淋浴間的玻璃和臥室也是連在一起的。有心的話,男女之間並不會嚴格設防。

陸澤言不好意思了起來,他看看那張兩米大床,覺得旁邊寬敞的高階沙發應該也比較舒服,低聲道,「那你洗,我去外面轉轉。晚上,我睡沙發就行。」

他補充道,「我也不知道賀天明的安排,這麼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霍子心說。

陸澤言有些不自在,「那個,要不然我去隔壁跟賀天明商量下,我和他住,叫宋法醫過來陪你。」

霍子心說,「別了。他倆也難得好好在一起,別攪和了。」

陸澤言嚥了口口水,「那你的意思是,我們……」

她沉浸在工作中,「這床挺大的,兩個人足夠睡了。」

霍子心不以為然地,「我早習慣了。之前幾次追捕逃犯,一幫兄弟就我一個女的。走哪兒歇哪兒,經費還有限,不會因為你是女生就單獨開個房間,最多的一次,我們六個人擠在一個邊境的小單間裡,我睡的地板。」

「再說,和你住有什麼不放心的。」霍子心說話的口氣,就像眼前是隻輕輕一捏就碎掉的螞蟻,這讓陸澤言很鬱悶。

一覺醒來便到了晚飯時間。雲肆的餐廳不大,最中間是一張容納十幾人的美式長條桌,四周配了幾張小桌子。因為準備的是西式晚餐,那位鄭精英熱衷交際,在他的提議下,大家坐在了大桌上共餐。

輪到霍子心自我介紹,她只吐出幾個字,「霍子心,警察。」

宋悠悠接著說,「宋悠悠,法醫。」

一桌人裡面最漂亮的兩個女性,卻從事的是如此特殊的職業。眾人的目光更是聚焦到宋悠悠那雙手上,聯想到這雙手曾經接觸過多少屍體。

「我叫鄭霖宇,是名律師。」鄭律師衝宋悠悠笑笑,化解了尷尬。

對於這樣的職業歧視,宋悠悠見怪不怪,倒是反而笑靨如花地問一起坐船的戶外風夫婦,「你倆怎麼稱呼。」

妻子收回詫異的目光,「我老公姓程,叫我們程先生、程太太就好。我倆都在金融行業工作,平時喜歡戶外運動,有什麼活動可以叫上我們一起。」

葉老闆上午提到的第二批客人,是四個結伴出行的大學生,兩男兩女。其中一個眉目清秀,個子稍矮的男生先自報家門,「看來各位都是哥哥姐姐了。我叫喬智,叫我小喬就行。」

小喬細長的脖子上掛了個單反,一看就是個文藝青年。他指著三個同伴中的男生,「我們四個是好朋友。不要誤會,是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這我兄弟周以涵,我們平時都叫他周胖子。」

周胖子確實身形敦實,喬智一來就公佈了自己的外號,也只是笑笑不生氣。他身邊的漂亮女孩笑容明亮,露出兩個梨渦,說,「我姓寧,大家叫我採兒吧。」

寧採兒長了一張鵝蛋臉,標誌性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大學校園裡引人矚目的女孩子。相比之下坐在他旁邊的少女其貌不揚,顯得內向素淡,聲音也弱弱地,「我叫莊雯。」

鄭律師好客,他吩咐小柯,「你問問你們老闆,有什麼好酒配一點,我請客。」

酒是社交場上最無往不利的好物,一番推杯換盞,在座的人熟絡了很多。

葉老闆正親自為大家調酒,免不了要問眾人的意見,「覺得晚餐怎麼樣?」

「好吃,比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好吃多了。」周胖子看上去像是海量,但沒喝幾杯就上了頭,話也變多了。

葉老闆放下醒酒器,「你們之前來過?」他笑笑,「不過客人太多,恕我不記得了。」

「上次我們來島上露營,你們這裡還在試營業。中午在你們這裡吃了頓飯,那個時候那妹子好像才來,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做的飯菜,一言難盡,哈哈哈哈哈。」

周胖子繼續說,「這幾年你們都沒怎麼變。不過那個小朋友呢,不在這裡了?」

正餐供應完畢,為了營造出酒吧的氛圍,餐廳和前臺的燈光都被調到了最暗,在酒精的催化下,每個人的面目都變得不那麼清晰。

沉默寡言的莊雯指著黑暗裡某個角落,幽幽地說,「你們說的是她嗎?」

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之間餐廳入口的酒櫃旁邊,站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小姑娘穿著一條紅裙子,像個小木偶般無聲無息地站著,烏洞洞的眼睛直盯著這邊。

一陣海風穿堂而過,吹起小女孩紅色的裙襬,就聽見採兒尖叫了一聲,「鬼娃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