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亡陰霾

這一聲慘叫過後,有個人匆匆趕來,彎腰摟住小女孩,緊接著開啟了天花板的大燈。

「么么,你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麼呀?」

「媽媽,我餓了……」么么有些痴痴地望著餐桌上殘留的小食。

小柯抱歉地搓搓手,「這是我女兒,還沒上學所以我平常就帶她在島上住著。實在不好意思嚇到你們了!」

所謂的女鬼是一個長得秀氣可愛還會眨巴眼的小娃娃,失態的採兒窘了。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姐姐嚇到你了。這孩子我們上次來那會兒剛學會走路,沒想到長這麼大了……」

小柯把女兒帶到廚房去弄吃的了,小喬提出了一個浪漫的提議,「明早五點我想去山頂拍日出,有一起的嗎?」

霍子心他們前一陣為了宿舍陳屍案晝夜顛倒,對早起自然是沒有興趣。那對戶外夫妻也搖頭,「我們以前登山常看日出,膩了。」

鄭律師表示起不來,連帶著小喬的三個同伴也開始擺手,「今晚都喝了不少,早上多半起不來,文藝青年,要不就算了吧?」

小喬哼了一聲,「切,來之前都說的好好的,要去拍日出大片呢。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不去……」周胖子開始口齒不清,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下,不多時就響起了鼾聲。

「怪了哈,今晚這小子這麼快就醉了。」小喬微皺了眉,「那要不今晚就到此為止,咱們明晚再續。我就先帶他上去了。

鄭律師也站起來,「你一個人怕是搞不定,我幫你扶他上樓。」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十二點,一干人解散了各自回房。三對年輕人是最早預定的,都和葉老闆一起住在視野最好的三樓。鄭律師住在賀天明房間隔壁的202,緊挨著小柯母女。

走到二樓樓梯口分別,賀天明纏著宋悠悠兩人如連體嬰般地倚在門上,衝陸澤言擠擠眼,「春宵珍貴,但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言下之意,他們只有對陸澤言有點擔心,一點不著急霍子心的安危。

出於職業習慣,霍子心平時都滴酒不沾,難得被一群年輕人的活力所感染,也跟著喝了不少。酒後微醺的霍子心臉上飛出兩片緋雲,進房間後她坐在露臺上,想就著海風醒醒酒。

空中只有一輪孤獨的月,只照的清眼前。遠處黑夜的海面上,煙波浩渺,沒有任何船隻或燈塔的光亮,只看得見一重接一重的黑浪,在咆哮嘶吼。偌大的雲島上,只有雲肆這一處建築裡亮著燈,萬籟俱寂,更顯出這燈火裡的人煙氣。

有多久沒有過過這人間的日子了。霍子心腦海中突然出現這樣的念頭。

陸澤言走過來,見霍子心身披月光,眼睛裡帶了醉意迷濛,更是可愛。他衝他晃晃手裡的酒瓶,「你看我拿了什麼好東西。」

霍子心摸摸頭髮,挑眉道,「怎麼,別的方面都輸給我,想在喝酒這事兒上,贏我一回?」

陸澤言把酒瓶往前一放,「我就想看看,霍刑警,有沒有什麼事是不敢的。」

她挑釁地勾勾手指頭,「來。」

這好像是陸澤言第一次見霍子心笑。許是壓抑久了,需要酒精的催化才能有一絲放縱,陸澤言也覺得今晚的烈酒極為甘甜。

不知道過了多久,中途陸澤言又到一樓大廳裡取了兩次酒。直到月色都淡了,兩人面前的空瓶七倒八歪的,才算盡了興。

霍子心已經有些迷糊,陸澤言反而更清醒一些。他見她醉眼惺忪,唇角保持著笑意,心裡有股暖流在汩汩地流動。

他靠過去,望著她,「誰輸了?」

這近在咫尺的距離,叫陸澤言忍不住想吻她。他還沒有失了分寸,只是又靠近了一些,慢慢低下頭來,接近那好看的眼睛,感受著她的吐息。

霍子心嘻嘻笑著,拍著他的肩,「反正我是不會輸的,晝魘,他輸。」

這兩個字阻止了陸澤言。他靜了靜,把霍子心垂下來的碎髮攏了攏,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許久才說,「活成替身,就真的這麼讓你好過嗎?」

霍子心沒再聽見他的話,而是就保持這個姿勢,呼呼地睡了過去。

這一夜睡的深沉,醒來已經接近中午。

陸澤言睜開眼,旁邊的霍子心蜷縮在床另一頭,彎腰抱膝像只窩著的貓兒,被子也好好地蓋在霍子心一個人身上。

和賀天明宋悠悠四個人的微信群裡彈出了幾十條資訊,都是重複的問題:「還沒起來?昨晚很累嗎?快起來啊,葉老闆去海邊釣了一車的魚,中午吃海鮮!」

他狠狠心,學著馬克他們的口氣,「心爺,有案子!」

這幾個字比鬧鐘還靈驗,霍子心猛地醒來,起身就要往外跑,「哪裡的案子?

一頓午飯的時間,霍子心在問了n遍,「真的沒有案子?」

宋悠悠打趣陸澤言,「你開什麼玩笑不好,拿這個說事,她沒有當場毆打你算給你面子。」

賀天明也跟著起鬨,「子心是個很警覺的人,需要這種方式叫早,可見昨晚你倆有多累了!」

霍子心斜睨了他一眼,「賀天明,下個月婚禮還想不想辦了?」

這說到賀天明的要害處了,他笑嘻嘻地,「辦,肯定要辦!老婆的伴娘我可吃罪不起,我閉嘴我閉嘴。」

這時候周以涵帶著兩個女孩從外面回來了。他在餐廳裡打量了一圈,問白羽,「小喬還沒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