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納與童嬌發生過這麼大的瓜葛,衛嵐卻顯得對李納一切如常,似乎根本不認識這個人,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鍾思渺在獲知資訊的第一時間,就提出了自己的懷疑。
「不止衛嵐,李納和童嬌身邊的其他人似乎也不知道衛嵐和童嬌的關係。有沒有可能,是擔心母親是宿舍管理員,會引起其他同學的歧視,所以她們只是想低調而已?」
「即便如此,衛嵐對李納的態度,過於正常,就像只是一個普通學生的死亡,她們當中有人一定刻意隱瞞了什麼。
繼續追查下去,衛嵐和童嵐的關係逐漸浮出了水面。
童嬌的父母早年離婚,後來父親再娶,童嬌與衛嵐也失去了聯絡。直到三年前童嬌考上大學,衛嵐才輾轉得到親生女兒訊息。思女心切的衛嵐,想親近童嬌卻不知如何靠近,索性在理工大學找了一份工作。
二人的關係在學校裡是鮮為人知的秘密,無人知曉童嬌這樣天之驕子的美女,生母竟是身邊的宿舍工作人員。而衛嵐在紅三樓一呆就是三年,為的便是能夠有機會與童嬌見面,尋求彌補親情的機會。
童嬌的嫌疑也並沒有排除。專案組討論後的一致意見,傾向於認為是衛嵐和童嬌協同作案。「從作案時間上來說,衛嵐是最有機會進入605實施殺人計劃的。但從下藥、投毒、再到陳屍,這麼嚴謹的計劃,又不像是衛嵐能夠獨立完成的。」
「童嬌開過安眠藥,生物工程系和化學系又在同一個實驗樓,因此她還有接觸毒氣的條件。更重要的是,她更具備能策劃這種殺人方式的能力。」
霍子心望向陸澤言,看見他也正巧望向自己。「那就先從童嬌開始,調查的時候動靜大一點,看看衛嵐什麼有反應。」
在他們二人的導演下,童嬌對李納之死三緘其口,審問過程中激烈反抗,在校內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成功引來愛女心切的衛嵐自投羅網。
審訊室內,衛嵐驚懼交加,戴著手銬的雙手不時掐著大腿,她對自己做過的事供認不諱。
「當初從李納那裡搜出來嬌嬌照片的就是我,自從知道了這個事,我心急如焚,一直想找嬌嬌商量。但她介意以前的事,又覺得讓同學知道有我這種身份的媽沒面子,不肯見我。我以在嬌嬌同學面前暴露我的身份威脅,讓她必須和我見一面。
那天該我全天值班,我走不開,嬌嬌就到紅三樓後面和我見了一面。孩子為李納這事心力交瘁,在學校裡受了很多委屈。我們見了面,她也很冷淡,一直叫我息事寧人,她的事不要我多管。」
和童嬌分別後,回想著女兒那憔悴不堪的樣子,衛嵐越想越氣,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她必須讓李納吃個教訓。」
「我想著捉弄他一下,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把他頭矇住,再胡亂打他幾下,嚇嚇他。」
臨近期末大部分學生都忙著準備考試,宿舍大多空著。衛嵐等到晚飯點人最少的時候,帶著從清潔房拿來的黑色塑膠袋和晚上值班用的警棍,用宿管的萬能鑰匙開啟了605的門。
「自從在李納宿舍發現了嬌嬌的照片,我每天都特別留意他,知道他當天沒有出去過,一個人在宿舍裡。我進去後不敢開燈,李納就在門口那張床上,頭靠在床頭上睡著。床下正好有個凳子,我踩上去,塑膠袋套在他頭上剛打了結,就聽見他好像醒了,喉嚨裡咕隆一聲。我嚇壞了,沒敢打他,就關上門跑了。」
醒來後的李納並沒有追出來,605也並沒有別的動靜。後來一連幾天衛嵐都沒見到李納,衛嵐還以為他是性格孤僻,受了捉弄氣著了,又或者李納以為自己不過做了個夢,還是照常窩在宿舍裡學習,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聽見陳池的尖叫,衛嵐跟著進去,目睹了床上那詭異的一幕,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我萬萬沒想到,他可能睡得太死沒有把塑膠袋摘下來,活活給悶死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警察同志!」
衛嵐揪著自己的衣襟,臉上滿是痛悔。「如果知道這樣會害死人,我打死也不敢啊!」
顏筱晴問,「我們調查過老帥11月14號當天的活動,他的合租室友證明,他那天一直在租的房子,沒有離開過。所以你說老帥曾經回過紅三樓,是為了刻意混淆我們的視線的吧?」
「周俊彥懂事優秀,陳池善良單純,都不太像是能做兇手的人。老帥為嬌嬌打李納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們有矛盾。再加上嬌嬌也很不喜歡老帥,如果不是因為他橫插一槓,嬌嬌也不會被傳成三角戀女主角,被人指指點點。
我就想把老帥也攪進來,也許你們會優先懷疑他,這樣一來他以後也能離嬌嬌遠一點……」
「如果不是老帥運氣好,有時間證人,他的嫌疑還沒法洗清。你的想法如此縝密,可真的不像是個普通婦人。」顏筱晴盯著她,「你還有什麼隱瞞的,一併說出來最好。你女兒就在隔壁,即使你不招,我們早晚也能問出來。
衛嵐愣住,結結巴巴地說,「就、就這些了啊,沒、沒別的了。我已經全都說了警察同志,你們還要知道什麼?」
「這個案子,你一個人做不了。安眠藥和氰化物氣體,是誰帶給你的?」
衛嵐連忙否認,「什麼氫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納不是死於窒息,你在給他套頭之前,還對他用了安眠藥和致命毒氣。你有萬能鑰匙,具備多次進入案發現場的條件,但你不具備這些藥理和化學知識,一定有人從中配合。這個人,最有可能就是你的女兒童嬌。11月14號中午,你們在紅三樓外見面,她就是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你,對嗎?」
衛嵐費盡全力才能理解顏筱晴說的話,旋即在審訊椅上站起來,聲嘶力竭的,「我只是給他套了塑膠袋,打都沒打他。你說的這些我完全沒做過,嬌嬌對這事更是完全不知情。是我做的我認了,你們讓我挨槍子就行,但不要冤枉我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