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傳真機擺在桌子上,就像一具木乃伊,沒有一絲呼吸。
婁小婁甚至有些懷疑了,說不定那個撿破爛的婦女在說謊。一臺已經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傳真機,怎麼會吐出傳真來呢?
可是,一臺已經送人的傳真機,為什麼還能接到發給原來主人的傳真?難道林要要也在撒謊?
可是,一臺不連線的孤立傳真機,為什麼還能接到傳真?難道自己也在撒謊?
婁小婁對這臺傳真機越來越期待了,每天早晨,他都要跑到書房看一看,有沒有傳真發來。神蹟沒有再現。
一些朋友來家裡做客,對他的家居擺設讚不絕口,只有看到了這臺傳真機很不理解:「這是什麼?」
「這是傳真機啊。」
「還能用嗎?」
「要是你們給我發傳真,它收不到。」
「那你怎麼不扔掉它?」
「它只能收到一個人的傳真。」
「這事真新鮮。它能發出去傳真嗎?」
「我只能接收,卻無法給對方傳送任何東西。」
這一天,婁小婁給傳真機接上了電話線,好像給一具屍體的嘴裡塞進了氧氣。期望它再一次吐出奇門遁甲。
幾天過去了,傳真機沒有任何動靜。這個老朋友終於傷心了,跟他割袍斷義,拂袖遠去了,天高地遠,雲深不知處。
婁小婁不由後悔起來。
總在書房裡放這樣一個難看的東西,總是不合適的。婁小婁準備把它扔掉了。
就在這天晚上,半夜裡他隱約聽見書房傳來「吱吱啦啦」的聲音,他的心一下興奮起來:傳真機又開始工作了!
他起身下了床,走進書房,頓時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