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過,傑很隨意的,順其自然,對這方面很有些禪意。不出一個星期他就會結交新女友,女人都抵擋不了牛仔的誘惑。」
漢密皺了皺眉。
「但比起你,他還是差遠了。」路易莎鑽進他的臂彎裡。她喜歡和漢密在一起的感覺,就像兩人能融為一體一樣。和傑在一起時,她總是有所保留,彷彿潛意識知道他不過是她遇到真愛之前的嬉戲玩鬧,而漢密就是真愛。
「果餡餅做好了嗎?」
她咯咯笑了,「這就想起你的胃了呀?嗯,事先告訴你,我廚藝不好。說來好笑,媽媽和奶奶的廚藝都很棒,看來基因遺傳把我隔掉了。」
「說起你奶奶,我今天早上見到她了。我們在巴靈頓開了個會。」
「我知道。」
「訊息真靈通。」
「德盧卡家族的特徵嘛。」
「嗯?」
她撫弄著他的胸毛,胸毛的密度正好適合她的手指從中穿行。他的胸毛大多是金色的。「我奶奶覺得這是迄今為止最好的事了。」
「什麼事?」
「你和我的事,」路易莎說道。「她說這是命運使然,都是命。她年輕的時候和你外公約會過,這你是知道的。他們定過親。」
「什麼是定親?歃血為盟的儀式嗎?就像安吉麗娜·朱莉和那個誰來著?」
她哈哈笑起來,「顯然在上個世紀,男的要給女的一枚定情信物,代表著二人不僅關係穩定,還要確定關係。」
「我外公從來沒提過。」
「沒必要,」路易莎說道。「但現在奶奶想舉辦晚宴,你、我、你外公,還有她,來慶祝生命的輪迴。當然了,我媽媽對此不怎麼上心。」
「你媽媽不喜歡我嗎?」
「凡是我約會的人她都不喜歡。」
「那我的人生使命就是要讓她高興啦。」
「錯,你的人生使命是讓我高興。」她吻著他的胸膛說道。
「這樣的話,咱們最好現在就開始吧。」他把她拉到身上說道。
***
門鈴響的時候,兩人正在打盹。漢密呻吟了一聲,拿枕頭捂到頭上。路易莎看看了時間,剛過半夜,還不算太晚。
「漢密,你不去開門嗎?」
「可能是我鄰居。他喝醉跑出去就會忘帶鑰匙。我有把備用的。」漢密爬下床,穿上一條長運動褲。
「有可能是我的保鏢。每當我……外宿的時候,她受命待在公寓外面的走廊裡,而不是在車裡。」
門鈴再次響起。
「等一下,真煩人。」漢姆喊著往前門慢慢走去,路上順手關上了臥室門。
路易莎拉過床單全身撲到床墊上,他那邊還熱乎著呢。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一陣扭打聲,接著是一陣掙扎的聲音,然後傳來輕微的碰撞和模糊不清的呼喊聲。路易莎彈到床下,抓起漢密的體恤衫穿上,遮住赤裸的身軀。腎上腺素流遍她的全身,她想跑到起居室裡看看是怎麼回事,但多年的訓練——從母親和祖母那裡學到的——此時起了作用。
其實她之前並沒有騙漢密。她被叮囑警惕任何異常的聲音和動作,這些通常就代表著麻煩。如果真遇到的話,她應該儘可能地讓自己不顯眼,躲起來,跑掉,只要能保命就行。
這會兒,沉重的腳步聲從大理石地板上傳來。不是漢密的足音,路易莎把棉被從床上扯下來。她想起自己受過的訓練,應該趕緊跑進浴室,鎖上門。他們是來抓她的,這就意味著保鏢要麼是走了,要麼就是死了。沒人能幫忙。
她想起浴室牆上有扇很高的窗戶,或許能擠出去。她不知道有沒有窗臺或外部支架,而且漢密的公寓是在五樓。爬出去或許跟待著不動一樣死得快,但那是她唯一的機會。
接著她改變了主意。漢密還一個人在外面,她不能丟下他不管,不然她就成了最差勁的膽小鬼。就這麼簡單,如果她向外邊的那些暴徒投降,他們或許會放過漢密。
有人轉了一下臥室的門把手。「這就來,」路易莎儘量保持鎮定地說道,「正穿衣服呢。」
門把手停止了搖動,但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外面的人肯定會猜出來她在找武器。她想得沒錯,幾秒鐘後,門突然被破開,兩個男人衝進來抓住她。
她喘著粗氣,但是沒喊出來,「我知道你們找的是我,我跟你們走,但是求求你們別傷害他。」
最靠近她的那個男人只嘟囔了一聲。
他抓住她的胳膊背到身後,另外一個人把她胳膊綁到一起,用東西蒙上她的頭,令她呼吸不暢。他們把她拖出臥室。
她聽到起居室某處傳來一陣呻吟聲。
「漢密,你還好嗎?寶貝?」她的聲音模糊不清。
又一陣呻吟聲傳來。一陣嘔吐的感覺襲來,她想蹲下去,掙脫開去安慰他,可她做不到。「求求你們,」她大聲哀求道,「你們已經達到目的了,別傷害他。」
回應她的仍是一聲咕噥。當他們推搡著她走過大理石地板時,房間裡傳來一聲尖銳的爆裂聲。漢密的呻吟驟然停止,路易莎哭喊起來。不知什麼東西刺痛了她的胳膊,一瞬間,她感到渾身冰冷,眼花繚亂,接著渾身軟弱無力,眼前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