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密給特雷弗在多倫多加拿大國家銀行的聯絡人打了電話。這些年來,加拿大的金融家成了採礦和能源資源方面的專家。與美國不同的是,加拿大人並不厭惡頁岩油和油沙,而且十分樂意讓人用他們的油管輸油。他們還在尋找能夠吸引投資界目光的新一代最佳礦物,而世界上僅有的少數充滿機遇的地方之一就是非洲。特勒弗告訴漢密,幾個月前,他在佛羅里達州的一次會議上與湯姆·科科倫相識,兩人在推杯換盞之間交換了名片。
「湯姆·科科倫辦公室。」
漢密做了自我介紹,解釋說在上司喬治·特雷弗的引薦下打電話過來,「我是自然資源方面的分析師,想向他討教一番。」
接待員說科科倫先生直到下午晚些時候才會回來,不過她會轉達資訊。多倫多比芝加哥早了兩個小時,所以漢密說自己會在辦公室多待一會兒。
正當他準備收拾東西,出門去買牛排給自己和路易莎做晚餐的時候,他的外線電話響了。
「請問是漢密爾頓·斯諾爾嗎?」
「嗯?」
「湯姆·科科倫。你給我打過電話?」他帶著短促的英國口音說道。
「謝謝您回電話,我上司喬治·特雷弗說他幾個月前在馬可島和您相識,推薦我與您聯絡。」
「特雷弗,特雷弗……」
「他是芝加哥尼古拉斯金融公司的副主席,」漢密說道。
「嗯,記起來了。」科科倫的語調顯得冷漠而造作,「那有什麼需要我的幫助嗎?」
「我們的一位客戶有意投資安哥拉的一座礦。喬治說您是採礦方面的專家,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教幾個問題。」
「不介意,樂意效勞。這座礦在安哥拉的哪個地方?」
「在該國東北部。」
「靠近剛果國界。」
「沒錯。事實上,據說它在一個離邊界很近的小鎮附近。」
「哪個小鎮?」科科倫問道。
「棟多。」
短暫的停頓。「我知道棟多,」他說道。
漢密心跳加速,「能跟我講講那裡嗎?」
科科倫笑了,「那裡正努力走向文明。有大概三個街區,有一家酒店,不過這都是表面裝飾,算不得真正的城市。那裡荒野得很。」
「怎麼說?」
「要知道,在那裡,邊界——暫且稱之為邊界——漏洞百出。那裡戰事不斷,而且不止一場,尤其是涉及礦物的時候,這使得那裡形勢非常危險。現在還有很多爭鬥。」
「他們在爭什麼?」
「你對那裡有什麼瞭解?」
「我知道據說那裡有金子,當然還有鑽石、銅礦,還有少量石英。我只知道這麼多,所以才打電話來請教。」
「朋友,你那都是過時的資料了。自從血腥鑽石那事搞砸之後,鑽石不怎麼好賣了。金子又太貴,難以預料,你提到的其他礦物不值得投資。大夥兒趨之若鶩的東西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