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他一個決定期限,比如說24小時,讓他跟他的上級好好商量。這段時間,我們就待在酒店。」
「你怎麼知道他們會同意?」
拉蒙輕聲一笑,「他們是沒有拒絕的本錢的。」他用手指戳戳小屁孩的胸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交貨地點。不管佩雷斯定在哪裡,你都要同意。去之前,你和司機要先見我。貨車裡會有幾個人,他們跟我一起來。然後你就把貨送過去。同時,其他人會去解救那個女孩。一切順利的話,沒有人會受傷。」他希望他說的都會成真。他可是完全按照帕切利的指示做的。帕切利可是沒有理由對他翻臉不認人,也沒必要這麼對待那個小屁孩。他希望如此。
小屁孩猶豫地點點頭,彷彿也在想同一件事。「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錢?」
「當我拿到錢的時候。」拉蒙擠出一絲微笑。「我會把你的那份給你的。這可是個大肥年啊。我們兩個人都是。」
小屁孩看起來眼神空空的。
「還有一件事,」拉蒙補充道,「你永遠不許提到帕切利的名字。永遠不許。他們會問起,特別是佩雷斯。他想要知道幕後送貨的是誰。你只能說你不知道,只知道這是一份禮物。來自朋友的禮物。這肯定不是他們收到的第一份禮物。他會明白的。」
火車緩緩進站。這次旅程可謂一路順風,連火車都準點到了。
小屁孩把夾克領口拉高。
「你為什麼要穿那個?」拉蒙問。「這裡可熱得很呢。」
小屁孩聳聳肩。
拉蒙嘆了一口氣,又一個以為穿上龍袍就是太子的笨蛋。他大聲說道,「給我脫了。你看起來太明顯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這個小屁孩還真的那麼笨嗎?拉蒙真希望自己別選錯了人。他可是肩負重任的。「我們要聯絡佩雷斯。」
***
跟哈瓦那一樣,聖克拉拉中心城區也堆滿了各種聖誕裝飾。儘管這裡是熱帶沙灘,人行道、商店、建築都佈滿了常青樹、彩燈、聖誕老人、麋鹿、人工雪之類的。又是美國風格,說不定是從邁阿密運過來的呢。美國彷彿佔據了古巴的每一寸領土一般。革命成功後,當他們從古巴消失的時候,一切將會變成什麼樣呢?路易斯說過那意味著自由。拉蒙以前是相信他的。現在他不是那麼肯定了。他什麼也不敢肯定。
他和小屁孩走到大學,停在校園裡的一處建築前。拉蒙當探子,分辨人群——通常是獨自行走的年輕男女。當他找到一個有希望的目標時,拉蒙讓小屁孩出馬,他自己則潛在幕後。小屁孩按指令做了,但是沒有這麼簡單。他們是陌生人,誰都知道這些時日跟陌生人說話可不安全。
好不容易,過了幾個小時,兩個年輕的女人告訴他們附近有一處出租公寓樓,屋主認識一些「找人」無所不能的人。一個女孩好像對一對來自聖露西亞市的夫婦有印象。
他們跟著指示來到出租屋,但一到那裡,拉蒙就斷定情報有誤。亞歷山德羅問那個屋主認不認識一對從聖露西亞過來的夫婦,他們到了差不多一個月了。小屁孩說那對夫婦是他們的表兄嫂,為了聖露西亞的家人,他得找到他們。
但是那個女人矢口不認她有認識他們,當然也就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拉蒙小聲地罵了幾句。這個路易斯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總是有人在保護他?他到底為什麼這麼特別?
他和亞歷山德羅垂頭喪氣地在一家廉價酒店入住。次日清晨,他讓亞歷山德羅回到那棟出租屋,求那個女人給路易斯帶個話。他們可以在他選定的任何地點見面,任何時間都行,他們只是想要跟他談談。「那我們還是表兄弟嗎?」亞歷山德羅問道。
拉蒙想了一會,「你可以告訴她實情。但是一定要說你確定路易斯肯定想見你。」他讓小屁孩在那個女人的出租公寓一直等著,直到路易斯答覆。
「如果她不肯幫忙呢?」「那我們再想辦法。」拉蒙說。但是他知道自己心裡沒底。如果這招不管用的話,他還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