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兒?」
拉蒙盡了全力來說話,結果只能喘息著吐出幾個字:「不知道……」
「哦,但是我覺得你知道。」這聲音頓了頓,「也許我們應該‘讓你回憶回憶。’」
他們還打算要打他。拉蒙感到胃部一緊,吐了出來。
「天哪!」第二個聲音喊道,「他吐得我鞋子上都是!」
第一個聲音打斷它,「你可以晚一點清理。」他停頓了一下,「說吧,拉蒙,她在哪兒?」
拉蒙強撐著睜開眼。一切都是暈乎乎的。他眨了眨眼,再閉上,之後才又睜開眼,這時天旋地轉才慢慢地停止了。他看見自己在一個小黑屋裡。一盞桌上臺燈將拉長的影子投到牆上。也許是拉佩拉的地下室,專門用來做這一類「鍛鍊」的房間。有三個影子在他眼前搖擺。他斜眼看了看,這些影子變成了人。他看不清楚,但是也不需要。他知道都是誰在演這場戲。「啊呀,這麼說吧,歡迎你加入。」託尼·帕切利的肢體語言很是放鬆,聲音也很平淡,就好像是和拉蒙在喝咖啡一樣,而不是什麼拷打。「想必你準備好說了?」
「這——這是真相,」拉蒙呻吟著,「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他們逃跑了。路易斯和你的女兒。我……我可以證明。」
「怎麼證明?」
拉蒙告訴他安全屋的事兒。帕切利馬上就派了兩個人去勞頓區。他告訴拉蒙自己還會回來,然後把燈都關了。拉蒙還被綁在椅子上,直著身子打起盹來。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一個男人晃著他的肩膀搖醒他:「今天是你的幸運日,蘇亞雷斯。」
拉蒙眨著眼醒來。他都可以聞得到自己的血腥和小便氣味。他要通過嘴巴才能呼吸。
「你可以活下來,暫時留你一條狗命。但在此期間,你要幫我找到我女兒。」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即使他們還在哈瓦那。」
帕切利的笑容冷冰冰的,「你會找到他們的。事實上,從現在開始,這就是你的工作,你唯一的工作。找到我的女兒,告訴我她在哪兒!懂了嗎?」拉蒙低下了頭。一方面,他恨不得自己是被巴蒂斯塔的手下逮到了,而不是帕切利他們。警察肯定會馬上殺了他。虐待他,會的,但是之後會馬上殺了他。這更糟糕。現在他的生命懸在黑幫的一念之間。如果拉蒙沒辦法做到,他會死,但是他永遠都沒法知道何時死,也不知道會死在哪裡。他每天醒來的時候就會懷疑這會不會是他的最後一天,是不是帕切利要索償的那一天。為什麼他想要勒索哈瓦那最無情的男人之一?他真是個傻瓜。
「現在聽我說。」帕切利冷靜地說,「接下來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