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弗朗西央求道。「求求你了。」
痛苦的表情閃現在她媽媽的臉上,弗朗西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把自己的所有希望和夢想都傾注在女兒的身上。在弗朗西出生前幾年,她有過一個兒子,但是他才4歲就得猩紅熱夭折了。起居室的牆上還掛著一幅他的肖像畫,那是根據一張全家福照片描畫出來的。要她和唯一還活著的孩子分離的苦痛必是難以忍受的。
但是她媽媽的回應出乎她的意料。「我親愛的,我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哈瓦那不太平啊。」她瞄了一眼她的丈夫。「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等事情都平靜下來,你就可以回來了。」
「可是媽媽——」
「別說了,」她父親下了命令,「你難道還不明白,你就是一個目標人物?這些暴徒就是想要綁架他們的敵人。」他頓了一頓。「你最好相信,我們就是他們的敵人。」他看了看尼克,問道:「你什麼時候飛回去?」
「星期二。」
她父親點頭道:「還有很多時間收拾行李,弗朗西斯卡。你媽媽會把剩下的東西寄回去。你到時候和康妮阿姨住在一起,我今天下午就給她打電話。」
弗朗西全身僵硬。「我不可能在兩天裡就把東西全都收拾好。我至少需要一個月。」
她父親生氣地皺著眉說:「太長了。我要你回芝加哥去。」
「幾個星期,至少……」弗朗西說。
「你可以待到八月底。」
兩個星期,她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她點點頭,把眼淚忍了回去。
「好,就這麼定了。」按弗朗西父親的想法,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他可以把這件事從待辦事項裡劃掉了。他的表情陰轉晴,甚至可以說是面帶笑意。他揚手趕走他們。「現在,我知道你們小情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他咯咯笑道,「可別做那些我不會去做的事情喲。」這是暗示孩子她媽要揚起眉毛假裝害怕,而她也心領神會地做了。
弗朗西看到尼克的臉上浮起緋紅。他大概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從馬勒孔海濱大道散步回來之後,他們在他房間裡做的事情。在魅惑的古巴音樂聲中,弗朗西熱切渴望著他的撫摸。而尼克也遵從了,用了一種她父親絕對不可能同意的方式。現在,他們交換眼神,狡黠地笑了。
如果他每晚都是這樣對她,也許和尼克結婚也不是個壞主意。事實上,這可能正是她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