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她幹嗎冒死也要揭開真相?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她已經失去一切,還怕失去什麼?」
戴維斯朝我看過來,她的表情在說:不要追蹤下去了。
我呷了口啤酒。
又是一陣沉默。「那麼,‘戈登大廈’的命運呢?還能建成嗎?」
戴維斯聳了聳肩:「那可不用擔心。」
「我看,你說得對。肯定會有一幫開發商爭相參與進來。」我笑了起來。「並且我敢說,莉姬·費爾德曼就會是其中的一個。」
戴維斯吃了一驚:「誰?」
「莉姬·費爾德曼呀!就是聘請我拍攝破土動工儀式的那個女人,她告誡我要小心戈登。」
「斯圖爾特·費爾德曼的女兒?」
我皺了皺眉。「怎麼?你認識她?」
她沒有立即回答,但臉上漸漸沒了血色;然後說道:「她父親惹上麻煩的時候,我——我在警隊裡。」
「那麼,你就可能知道她一直都在努力恢復名聲。只是那女人一生無論做什麼都要算計。這就讓我納悶了:戈登向她打探我的情況,她為什麼會告訴我呢?她這是在行善——還是另謀私利?你永遠搞不懂她這樣的人。」
戴維斯閉口不言;雙眼像藍色反光玻璃般深邃。
我知道,她掌握的情況肯定不止這些;我也知道,不管她倆共同經歷了哪些歷史,她都不會對外講的;於是我換了個話題:「那麼,戴維斯,奧爾森是怎麼說的?你回到罪案偵查組了嗎?」
「我可不敢奢望。」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一仗你打得很漂亮呀!」
她舉起酒瓶一飲而盡,然後想找個地方將瓶子扔掉。我開啟洗滌槽下面的垃圾箱,她扔進瓶子以後,轉向我,一臉怪相:「事後總結分析的時候,我才說了在‘天體’發生的事情,還有那把槍。」
「你在‘衛生間發現’的那把槍?」
她點點頭。
「那有什麼呀?」
「撒謊啊。」她聳了聳肩。「這件事一直困擾著我。奧爾森聽了以後,拍了拍我的後背,說我乾得很漂亮,他為我感到非常驕傲;然後就停了我的職。」
「為什麼?」
「我在報告裡作了假,沒提槍和你的事。」
「可你破了案子呀!」
「破案是一回事,可行為和造假是嚴重違規。」
「你那是為了保護我;要是你當時不繳他的槍,那傢伙會殺了我——甚至還會殺了你!」
她聳了聳肩:「那誰知道!」
「得了,戴維斯。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聽著,奧爾森當時又不在場;嘿,我幹嗎不給他打個電話——」
「艾利,算了吧。還有一個事實,我開了自己的車去監視dm公司,而沒有使用無標誌的警車,況且我還帶了你去那裡——這些都是違反《警察條例》的。」
不容爭辯的語氣!
「那麼,你——有什麼打算?」
「正好休幾天假,旅行;或許會去趟喬治亞。」她再次聳聳肩。「說不定呀,我會找到什麼更有趣兒的事情。」
明顯的言不由衷!戴維斯是個熱愛刑偵工作的優秀警察,她肯定會歸隊的。我也把空瓶子扔進垃圾箱。「那好,祝你好運!」
「謝謝。」她笑了。「你知道的,這件事情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討厭你;不過經歷了這些,發現你這人還不錯,還真的喜歡你了。多保重。」
「我也有同感。」
她朝門口走去。
「還有最後一件事情,」我說。
「什麼?」
「誰去告訴那家人呢?我是說,阿琳的家人?米卡說她有個兒子。」
「官方怎麼處理,我不太清楚;警隊裡有人能講俄語。我原先想自己去找到他們,然後去個電話。」
我想起阿琳的兒子,還有喬丹及其幫助的那些孩子,大衛,甚至戴維斯本人!「又有一個孩子要在沒有父母的情況下長大了,」我輕聲說道。
喜力:荷蘭一家啤酒公司,1863年在創立。世界第四大啤酒公司。
水門事件:美國政治醜聞。為取得民主黨內部總統大選競選策略的情報,1972年6月17日,以競選班子首席安全問題顧問詹姆斯·麥科德為首的5人闖入位於華盛頓的民主黨全國委員會辦公室,在安裝竊聽器並偷拍有關檔案時,當場被捕。導致一個多月後辭去總統職務。
拉比:猶太教經師或聖職人員。
《塔木德經》:猶太教律法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