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能認識相關的專業人士。」
「我會好好考慮的。」
服務員拿來了賬單。
蘇珊扭了一下身子:「那麼,還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給她講了有人給我們家送錄影帶的事。「太可怕了!」她衝我同情地皺了一下眉。「那你是怎麼處理的?」
我說交給了戴維斯,然後在多蘭那裡看了帶子。
「但你依然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我搖搖頭。
「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發生的事?」
「不知道;而且我心裡很不踏實。」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的,我不想讓蕾切爾有任何危險。」
「你憑什麼認為她可能會有危險?」
「那個帶子可說不上是什麼娛樂性節目;而且,送帶子的人肯定知道我們住哪裡。」
她轉了轉眼珠:「錄影帶上所有那些下流醜聞是怎麼回事?」
「你說什麼?」
「好像近來有好多這樣的帶子在四下傳播。」
「怎麼,還有這事兒?」
「沒你那盤可怕,不過,也多少——呃,說明些問題。」
「什麼東西?」
「伍德代爾那盤帶子。」
「什麼?」
她身子前傾。「伍德代爾,就是格倫維尤的一個居民點;不知道?」見我聳了聳肩,她又問了一句,「你沒聽說?」
「我從來沒有聽到什麼——除了聽你說。」
蘇珊說,去年夏天,一對中年夫婦離開伍德代爾去度長假。他們走後,一群十幾歲的孩子闖進他們家,在裡面大肆破壞。那對夫婦回來後,很快發現是什麼人乾的,就提起了訴訟,控告他們侵犯隱私。
然而,法院受理他們起訴後,一盤錄影帶立刻神秘出現,並在北岸傳播開來。帶子顯示那位妻子身著啦啦隊長裝束對她的丈夫做出了某些特別的行為。
「不可能!」我大聲尖叫。「你瞎編!」
相鄰小隔間的兩個人扭頭朝我們看。
「千真萬確!顯然,闖進他們家的那些孩子發現了那盤錄影帶,偷了出來,然後做了幾十份複製。」她靠回了椅背。「幾天後,那對夫婦撤訴了。」
「你開玩笑吧,他們撤訴了?」
她點了點頭。
「他們不應該那麼做!」
「那些孩子?這還用說——」
「不。那對夫婦。他們幹嗎撤訴?」
「顯然,他們感到丟臉,受了羞辱;甚至開始出售自己的房子。」
「可他們本可以勝訴的!這是最惡劣的侵犯隱私。哪個法庭會判他們敗訴呢?」我一把撿起賬單:「你知道每個美國人平均每天要被錄影拍到至少六次嗎?商場裡,銀行裡,自動取款機前面……再也沒有人尊重隱私了。然而人們認為隱私是憲法規定的權利,即便是一個女人孤獨死去,或是夫妻在自己家裡尋歡作樂,那也是人家的合法權利。必須有人來表明立場!」
蘇珊頓時現出心不在焉的表情;每當我慷慨陳詞,她都會這樣。
「我們終於做到了靠間接感受來生活:真實換成虛幻,性慾,謀殺,暴力,在電視上觀看,到錄影店租借,給朋友們複製!」
「要是你的感受這麼強烈,我看哪,你真的應該換個謀生方式了。」
我哼了一聲,結了賬,一邊朝外面的車子走去;一邊思索著錄影帶、隱私和啦啦隊長裝束之間的關係。
大衛的身世之謎參見《謀殺鑑賞》。
芝加哥北岸泛指芝加哥北郊的許多富裕的小鎮及社群,甚至包括一些並不靠近密歇根湖的地方,本系列提到的埃文斯頓、溫內特卡、諾斯布魯克、迪爾菲爾德、格倫維尤等都屬於「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