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很大,一間間房去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別說陸遇和陸秋陽了,連半個人影也沒有碰到,蘇子安轉過身打量著周圍,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朝著一個方向快步跑去。
之前那個時候,她分明看到陸遇有些不對勁,該不會是在那個地方感受到了死亡吧?
陸秋陽吹著口哨走出來,隨手把擦手的紙丟到了垃圾桶裡,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錯,但他轉過頭的時候,動作卻僵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這輩子都不想要看到的人,陸秋陽雙手抄在口袋裡面,「陸遇?你怎麼會在這兒?」
「幹嗎裝作這麼意外的樣子?之前那個被揍得腦袋腫成豬頭的那人沒有告訴你我去找過你嗎?我以為你早該預料到我會來找你。」陸遇抬眼看著他。
「為什麼會回來找我?」陸秋陽冷眼看著陸遇,「咱們倆的交情可沒有好到會讓你大老遠跑過來找我敘舊的地步。」
陸遇咧嘴笑著,靠在沙發上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不遠處的人。陸秋陽磨著牙,聲音也冷下來幾分:「你最好趕緊滾出我的地盤。」
「這麼對我真的好嗎?」陸遇倒是沒有介意他的冷淡態度,「你真的就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還是說這麼著急地趕我走,是因為你的毒癮犯了?」
陸秋陽眯眼笑了起來,露出白燦燦的牙,「你胡說什麼呢?」
「我在胡說嗎?」陸遇一臉疑惑,裝出了一副正在仔細回想的模樣,伸手輕輕地摩擦著眉頭,「也是,那麼大的量,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個人愛好啊?該不會是在販毒吧?」
「陸遇,你可得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沒有證據說這種話,我可是很困擾的。」
「你就這麼確定我找不到證據?你就這麼自信自己手腳乾淨到沒有留下一絲破綻嗎?」陸遇也揚起唇用虛假的笑膈應著他,「不是都已經被警察盯上了嗎?」
陸秋陽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視線也冷了許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前段時間,我目睹了一場車禍,死者是緝毒警察……」陸遇輕飄飄地甩出一句話,對面的人臉色卻黑了下來。
「終於被我抓到小尾巴了,這下要怎麼辦?要把我也從樓頂上扔下來嗎?已經殺過一個人,你應該很熟練了吧?」
陸秋陽的眼角跳了跳,「還沒睡醒呢吧?怎麼還和從前一樣老是說夢話啊?」
陸遇抬眼看著他,「是不是夢話,你心裡難道不清楚?」
陸秋陽臉上的笑慢慢斂下,又拉起,「說話要小心,禍從口出這話你不會不知道吧?沒有證據的話,最好還是不要瞎說。」
陸遇託著腮看著眼前的人,「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證據?」
「你要是有證據的話,不早就帶著警察咬過來了嗎?」陸秋陽冷笑著,慢慢朝陸遇走了過去,伸手撩起了劉海,露出了額頭上不小的傷痕,「你個狗崽子還能夠坐在那兒那麼悠閒地跟我說話?」
陸遇站起來朝著他走過去,陸秋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不想顯得自己太過驚慌,停在了原地斜眼看他,陸遇靠在他耳邊上,低聲道:「我就是想要看看你這副驚恐的樣子。」
陸遇從懷裡面摸出一個u盤丟在了桌上,「他臨死前將東西塞到了易拉罐裡面丟出了車窗外。」
「你的手下偽裝成救援人員,把車子搜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想找的東西卻被我從垃圾桶旁邊找到了。」陸遇笑看著眼前的人,「原本我們可以更早見面的,但是不得不說你的手下還挺忠心,被打成那副樣子也不說你在哪兒。所以,我直到現在才和你碰面。」
陸遇的視線讓他不寒而慄,那種眼神不像是盯著人類,倒像是緊盯著獵物的野獸。
「你想要什麼?」陸秋陽看著桌上的東西反而冷靜下來了,仔細地考慮那證據有幾分可能是真的。
要是陸遇真的有證據的話,不可能和他廢話這麼多,那是一個咬住了你就絕對不會撒口的狼崽子,更何況他們兩個人還有那麼一段不愉快的過去,陸遇絕對會藉著證據直接整死他,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態度這麼溫和。
要麼是他所說的證據是唬人的,要麼是他別有所求。這兩種可能都不會置他於死地。
「我想你去死。」陸遇垂眼看著他,眼神中滿是冷漠,「自殺吧。」
「為什麼?」陸秋陽輕吐了口氣,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根菸點燃了,順便拉了個菸灰缸到跟前,「你就算是將證據交出去,我最多不過是一個死,我現在都不知道這證據到底是真的是假的,為什麼要自殺?」
「是真是假你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嗎?」陸遇聲音陰沉,「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這個證據我會不會交出去就看你的了,你要是自殺的話,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怎麼樣?至少你還能死得不那麼難看。」
「你打算要我怎麼死?」陸秋陽輕輕抖了抖菸灰,唇邊漫開了一抹笑。
「不如也從天台上跳下自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