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陸家打掃的一個阿姨將老頭子從樓梯上推了下去,不過老頭子命大沒死成,只是這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了。」陸遇輕聲回答。
「這事兒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陸遇笑了,目光陰冷地說:「那阿姨說是我媽讓她推的。」
「那是你母親做的嗎?」赫殊問。
陸遇轉過頭看著他,「那時候我才幾歲,你覺得我會知道?」
「當然不是!你母親那時候雖然有些瘋癲,可是,她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來。江月就是瘋個徹底,也絕對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害人的。」溫蓮突然間開了口。
「可是老爺子相信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老爺子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於是就將你們倆趕走了,那阿姨也被帶走了。可是不久之後,我卻看到林秋雲給了那個打掃衛生的阿姨的兒子一大筆錢,那樣一個愛錢的人為什麼平白給他錢?不是再明顯不過了?」
「我告訴了老爺子,讓他把你們帶回來,可是他們是給的現金,老爺子沒有找到證據,反而覺得我在撒謊,讓我別再生事。」
「我當時便覺得這事情一定有蹊蹺,你們可要仔細查一查,說不準連你父親的死都和他有關係!」
溫蓮越說越氣,倒是陸遇坐在她身邊拍著她的背在一旁安慰著,「我爸爸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你問這個幹什麼?」溫蓮警惕地盯著陸遇,陸遇慢慢挺直了背,直直地看著溫蓮。
「溫姨,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陸遇抓著溫蓮的手,急急地問,「這可牽扯到一條命,溫姨你不能撒謊。」
溫蓮將手從陸遇手中抽走,轉過頭望向一旁,「我沒有撒謊。」
「溫姨……」
溫蓮站起身,在房間裡面走了一圈,最終還是將憋在心中那麼多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大少爺死前一段時間,曾經和你母親吵了一架,說你們找了私家偵探查他之類的。後來,我在打掃房間的時候,在大少爺桌上看到了一份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陸遇和赫殊對視了一眼。
「奇怪的是,那檔案被撕了一半,就鑑定結果那裡被撕沒了。」溫蓮回想著,「裡頭還有一張名片,是什麼事務所,我也沒敢細看。仔細想想,那時候離今年差不多十七年多了,好像所有的事兒都是從那之後發生的。」
溫蓮伸手抓住了陸遇的手,「大少爺也許不是一個很好的丈夫,不是一個很好的爸爸,可是他是一個好人,絕對不會幹什麼壞事的,你要相信他啊。」
「嗯嗯。」陸遇點點頭,笑著看向溫蓮,「謝謝溫姨。」但他心裡卻是不相信的,溫蓮看到的那張名片八成是沈聰雲的,他一邊和陸衛哲做著生意,一邊又想敲詐陸家偉,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好。只是可惜,他狗急跳了牆。
陸衛哲想要用這件事情徹底搞垮和他爭奪遺產的大哥,沈聰雲想要更多的錢,陸家偉想要保住老爺子對他的信任,三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陸家還真是演了一場好戲。
「謝我做什麼,若不是我非要請老爺子把你們娘倆接回來,之後的事情也不會變成那樣。」溫蓮滿臉懊惱,伸手攏了一下頭髮,嘆息著去了裡屋。
「她說的是什麼事情?」等她走了,赫殊才小聲問了句。
陸遇的臉色也有些冷,「和案子無關。」
溫蓮在房間裡面翻了會兒,拿出了一個小包袱,給了陸遇,「對了,這個給你。」
陸遇抖開了那小包袱,裡面是兩件毛衣,帶著些時光的舊味道。他拿起其中一件,米色的高領毛衣,胳膊上面繡著一隻粉色的兔子,另外一件胸前繡著一隻大嘴猴。
「您怎麼還留著這個呢?」陸遇看到那兩件毛衣瞬間笑了起來,眼角都是溫柔,「溫姨手藝真好,這下一點也看不出上面破的口了。」
「也不知道你們怎麼能把衣服穿成這個樣子。」溫蓮笑著給他裝了起來,「我縫好的時候那丫頭也走了,陸家也出了一連串的事,也就給忘記了,等我離開陸家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看到了這個。」
溫姨說著伸手拍了拍陸遇的肩膀,「現在想要穿是穿不上了,不過還是能留個念想。」
「謝謝溫姨。」陸遇將衣服抱在懷裡,笑容燦爛。
「乖孩子。」溫姨笑著伸出手,陸遇略彎下了身子讓她拍了拍腦袋。
溫蓮送他們兩個出了門,遠遠地看著車子慢慢離開。
赫殊轉過頭看了看陸遇,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雙手卻緊緊抓著膝上放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