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蓮抬頭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間一巴掌打在了陸遇胸口,「唉喲,你個死小子。」
赫殊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將證件收回去,看著陸遇的反應。
陸遇什麼都沒做,就站在那兒垂頭笑著。
溫蓮又輕飄飄地打了一巴掌,「這麼多年怎麼就一點訊息都沒有!你啊……」
「來來來,進來。」說著就扯著陸遇進門。
「溫姨,你老了。」陸遇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有些彆扭,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面輕輕摩擦著。
「可不是老了嘛,你看你都這麼高了。」溫蓮在桌前放了杯茶水,伸手在腰間比劃著,「那時候,你就這麼大點,和那小丫頭……」
「溫姨最近好嗎?」陸遇突然間開口阻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好,好得很。」溫蓮坐在對面看著陸遇,好一會兒才注意到了他身邊的赫殊,「這是你朋友吧?唉喲,你當時不愛說話,脾氣又不好,我一直擔心你找不到朋友怎麼辦……」
溫蓮絮絮叨叨地說著,對面坐著的赫殊臉上綻開了一抹笑,心想他現在也一樣,半個朋友都沒有。
寒暄了會兒,陸遇才切入了正題,「溫姨,我這次回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啊?」
「關於陸家的。」
提起了陸家,溫蓮臉上的笑慢慢斂下了,她略躬著的背往後靠了靠,貼在了沙發背上,嘆了口氣,「問他們幹什麼?你現在好好的,再不要和那家子扯上什麼關係才好。」
「溫姨,我這個朋友是個警察,陸家牽扯到了一宗兇殺案當中,所以他們必須要查清楚真相。」陸遇把聲音放柔了幾分說道。
溫蓮沉默會兒,才鬆了口,「我已經離開陸家很長時間了,我也不清楚他們的現狀,你們從我這兒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陸遇問:「溫姨,十七年前,陸家有沒有出過什麼事情?」
「十七年前?」溫姨皺著眉頭仔細回想著,「大戶人家總是會傳出一兩件醜聞,這個那個都是明裡帶笑,暗裡藏刀的,陸家人雖然不多,事兒卻多得很,每一日都是要吵鬧的,要說的話,不知要多久才能夠一一說完。」
「那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很反常的事情?」
「反常的?仔細想想,也就是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不是十七年前,而是十五十六年前,你父親出了車禍,那時候你還小,不知道有沒有印象。」溫蓮也不想要提這種往人心口裡插刀子的事情,可是既然問起了那時候的事兒,這件事情就無論如何也是無法一筆帶過了。
「你父親去世前一段時間,陸衛哲一家倒是有些不對勁。林秋雲那個女人從進了陸家門之後就趾高氣昂的,從一開始就和你母親不對付,每日里總是說話帶著刺的,處處針對你母親。」
「你母親脾氣好,不與她計較,她後來便越發蹬鼻子上臉。」溫蓮回憶著,豪門中的事情說來說去還是那點事兒,「後來,你父親去世前那段時間,他們卻是老實了好一陣子。現在想來,總覺得哪裡不對,說不準大少爺的死還真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末了,溫蓮又添上了句:「心思那麼狠的人,什麼事兒幹不出來!」
「溫姨,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陸遇見她的模樣有些奇怪,便又多問了一句。
「其實,我的確是看到了點什麼,不過我也沒有證據,不知道能不能瞎說。」溫蓮看了眼赫殊,有些猶豫,「你記不記得你父親死後又過了兩年多的時間,老爺子將你們娘倆趕了出去?」
陸遇點點頭,這事兒他記得一清二楚,大冬日裡被人丟了出去,要不是溫姨,他們還真要凍死在大街上。
「那時候老爺子什麼都沒說,可是我們還是聽到了些風聲。」溫蓮看著陸遇,眼神里有些心疼,「起初老爺懷疑大少爺的死有什麼蹊蹺,調查過一段時間,不過,卻調查出了另外一件事情——大少爺不是老爺子的骨肉。」
陸家偉和陸衛哲的母親不是同一個人,陸老爺子和陸夫人成婚三年,她都沒有懷孕,醫生說她身體弱,很有可能無法生育,陸老爺子就在外面找了個情人,這件事情在陸家也算是眾人皆知的秘密,結果不久之後陸夫人卻查出懷孕了。
陸老爺子想要和那情人分手,誰能夠想得到那情人也查出了懷孕,倆人都生了兒子。不過,陸夫人因難產死亡,不久後,那情人就進了門。
「呵!」陸遇倒是覺得這訊息有些可笑,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看著溫蓮錯愕的眼神,陸遇忙伸手輕輕擋在了唇邊咳嗽了聲,「你說陸家偉不是陸巖親生兒子的事情是真的嗎?」
「說是林秋雲和陸衛哲夫妻倆找到了老夫人從前的情人,那人也親口承認他與老夫人在很久以前曾經有過接觸,所以老爺子便相信了。大少爺已經死了,能做檢驗的dna也沒有了,老爺子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
「原本,老爺子沒有起將你們趕走的心思,畢竟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和孫子,就算沒有血緣關係至少有感情,所以,老爺子才讓所有人都保密。但是,不久之後就出了那檔子事兒。」溫蓮搖搖頭,「唉……」
「那檔子事兒是?」赫殊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