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似信非信地點點頭,轉身回了洗手間。牙刷是燙好的,她擠了牙膏放在嘴巴里狠狠咬了一口,在心裡罵了一句流氓。
沈晏和赫殊晚上才回來,帶著一宗舊案的資料和蘇子安及陸遇要的一些生活用品。
兩個城市來回跑比較麻煩,他們決定這段時間就住在這兒,直到案子有進展再說。
當天晚上,幾個人又梳理了一下案情。
陸遇並沒有看到兇手,兇手進來的時候沈晏已經睡著了,沈聰雲也睡得迷迷糊糊,他只感覺到了脖子上一疼,接下來有誰往嘴巴里塞了很多東西,就著水嚥了下去。
睜開眼睛去望的時候,卻只能夠看到沙發上熟睡的沈晏,那時候已經來不及做什麼了,沈聰雲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很快就跌入了一片黑暗。
就沈晏的記憶,這件案子很有可能和陸家脫不了干係,這麼多年,沈晏一直調查著陸家。
沈聰雲生前是個私家偵探,死前所查的最後一宗案子就是受陸衛哲所託調查陸家偉。
根據沈聰雲死前和沈晏說的那些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沈聰雲很有可能會獲得一大筆佣金。
或者說……沈聰雲找到了什麼把柄,能夠用來要挾陸家的人。
陸老爺子名叫陸巖,有兩個兒子,老大就是陸遇的爸爸陸家偉,老二是陸衛哲。
陸衛哲有一子一女,陸秋陽與陸欣然,不過目前都在國外,陸衛哲和他夫人也不在本市。
陸家偉的妻子名叫江月,為陸家偉生下了一個兒子,陸遇。
陸家偉很早之前就去世了,在他去世幾年後,江月也很快帶著孩子消失了,她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報紙上,從精神病院樓頂跳樓身亡,在那之後陸遇也沒有了訊息。
「想什麼呢?」陸遇見蘇子安看著那些資料出了神,便問了句。
「沒什麼。」蘇子安嚇了一跳,將檔案合上站起,「咱們就按昨晚上說的行動吧,先去找一找陸家偉的外遇物件和曾經在陸家工作過的保姆。」
「那沈晏和我一起去溫蓮家裡吧,你們倆去找張清泉。」陸遇立刻介面。
「你們倆還是不要在一起行動比較好。」赫殊不明白為什麼,陸遇不想要和蘇子安一起行動,但是他必須得把陸遇和沈晏分開,免得他們兩個達成了共識,直接對陸家復仇,「我和你一起去,沈晏和蘇子安一塊兒去查張清泉。」
「好。」蘇子安慢慢點了點頭,意識到了陸遇有些不對,不過她也並沒有在意,垂頭將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檔案上面。
張清泉早就已經結了婚,結了婚之後就辭了工作,一直待在家裡。
路上,蘇子安不停翻看著陸家的資料,她都不知道陸遇的父母已經全部去世了,仔細想一想,陸遇根本沒有說過和他相關的任何事情。他是如何長大的,從前過著怎麼樣的生活,蘇子安全部不清楚。
蘇子安翻了一頁檔案,沈晏準備的資料很全,幾乎任何一個和陸家有關係的人的資料上面都有。
翻過了張清泉的資訊,蘇子安又找了一下溫蓮,溫蓮的照片有些模糊,看起來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說不上長得好看不好看,很普通的眉眼,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是溫柔的皺紋。
蘇子安伸手按了一下心口,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著很普通的樣貌,她總覺得這個人有種異樣的熟悉感。
沈晏轉過頭看了眼副駕駛上坐著的蘇子安,眨眨眼睛又別過頭望向前方。
而在另外一邊,赫殊和陸遇兩人也是一片沉默。赫殊開著車,時不時往旁邊瞥一眼,看著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陸遇。
「我知道我長得好看,但是你偷看的是不是也太明目張膽了點?」陸遇腦袋偏了偏睜開眼望著赫殊說。
「這個案子和蘇子安真的沒有關係?」赫殊問。
「沒有。」陸遇有些煩躁地回了一句,皺著眉頭靠在椅背上不打算再開口的樣子。
赫殊也沒有再問,車子一路沉默著到了溫蓮家門前。
陸遇下了車,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收起了混不吝的模樣,這才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幾聲才有人開了門,推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眯著眼睛望著他們兩個,有些茫然地問:「你們是?」
赫殊從上衣的口袋裡摸出證件,「我們是警……」
「溫姨。」陸遇開口叫了聲,聲音裡帶著些彆扭,「溫姨,我是陸遇。」
「陸遇?」溫蓮在腦袋裡面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手指顫顫地拿起老花鏡戴上,眯著眼睛看了陸遇好一會兒才將門徹底開啟,她抓住陸遇的手,「真的是陸遇?」
「是我。」陸遇僵硬地咧開嘴笑了笑,「溫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