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失蹤的沈晏

「我能做什麼嗎?我還能夠為他做什麼事情嗎?」蘇子安用略長的指甲掐著掌心,面上一陣陣發麻。

她能為陸遇做些什麼嗎?她想為陸遇做些什麼嗎?喚醒陸遇?讓顧遠城消失?

她靠近一個人的同時,也等於遠離另一個,蘇子安在搖擺不定,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心中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到底是一直保護她,帶來安全感的陸遇呢,還是總是陪在他身邊那個溫柔的顧遠城。

蕭晚唇邊揚起了一抹笑,「恐怕沒有什麼是你能做的了,除非陸遇改變想法。再這麼下去,顧遠城恐怕會徹底佔據那具身體。」

蕭晚看著蘇子安糾結的眉毛,道:「怎麼?覺得我說得太魔幻了嗎?陸遇的確不會消失,但是估計也不會再醒過來了,如果你和顧遠城生活過數十年也會和我一樣得到這個結論,從前陸遇還有一個活下去的目標,但是那十年間,他出現的次數仍舊很少,到現在陸遇開始否定自我,就算偶爾會醒來,恐怕時間也不會長了。」

「那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為什麼?」蕭晚託著腮看她,一手捏著勺子不停攪拌著咖啡,笑道:「為了看你這副樣子。」

「為了讓你感受到陸遇曾感受過的痛苦,為了將一切剖開放在你的眼前,為了讓你清楚你到底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讓你感到愧疚,讓你感到疼痛,讓你意識到你對我和陸遇造成了怎樣的傷害。」

蕭晚放下勺子,垂眼望著蘇子安,笑著說:「這就是我的目的。」

「我要帶他走了,這一次不管他願不願意,就算是用綁的,我也會帶他離開這兒,」蕭晚抬眼看著蘇子安,「遠離你。」

蘇子安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臉上麻木得都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羞愧快要將她淹沒,蕭晚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套上了繩索,將蘇子安懸在著咖啡廳的正中央,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吊死。

於是,蘇子安落荒而逃。

蕭晚坐在那兒看著已經空了的座位,唇邊勾起了一抹笑,陸遇不好說,顧遠城的話,她倒是有信心能夠帶走顧遠城。

結了賬,蕭晚直接去了顧遠城家,顧遠城在家裡喝得爛醉,正躺在床上抱著疼痛的腦袋。

蕭晚拿了杯白水遞給他,「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遠城端著水杯,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你捨不得離開她?」蕭晚一針見血,「可是你知道的,她並不喜歡你,讓她動心的是陸遇。你就算再待在這裡也只會傷心而已,所以你和我走吧。」

顧遠城握緊了杯子,仰頭灌了半杯水,「可是她喜歡的陸遇和我在同一個身體裡面,我走了,蘇子安就再也見不到陸遇了。」

「陸遇大概不會出現了。」蕭晚垂著眼睛,「所以你和我走吧,你已經沒有待在這兒的理由了。你們兩個再見面的話,也只能是在兩個人心口捅刀子而已。」

「這種事情是不是要徵求一下陸遇的意見?」顧遠城詢問。

「我剛才說過了,陸遇大概是不會出現了,你得自己做主。」蕭晚說道。

顧遠城想了會兒,一直沉默著,似乎是在猶豫。

蕭晚直接說:「我去幫你準備行李,我們這就回去。」

「可是……」

「顧遠城,我又不會綁著你。」蕭晚將聲音放柔了一點,「就當是去旅遊散散心,如果你覺得離開她讓你更痛苦的話,我們就回來。」

顧遠城垂著頭,不知道要怎麼選擇才好。

蕭晚看了他兩眼,什麼也沒說,她知道顧遠城在猶豫,她乾脆就讓他再好好想一想,不管到最後他得出的結論是什麼,蕭晚都會帶他離開這兒。

「你在這兒休息吧,我去幫你整理行李,明天我們就走。」

「要這麼快?!」顧遠城有些驚訝。

「關於讓你離開的這件事情我已經說了很長時間了,並不快,已經很慢了。」蕭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你好好休息。」她不能留給顧遠城太多的時間,時間越長,顧遠城也許也會像陸遇一樣生出要留下陪著蘇子安的念頭。

顧遠城一個人躺回了床上,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著,好一會兒又坐起,換下了皺巴巴的衣服去洗漱。

熱水從頭頂衝下,梳理著他那混沌的腦袋,水澆在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點,腦袋也不再是一片空白。

蘇子安是喜歡陸遇的,顧遠城明白。從蘇子安說的那些話裡面就能夠知道,那些讓她心動的地方都是他毫無印象的,是陸遇帶給她的感覺。

他如果離開的話,蘇子安怕是再也見不到陸遇了。可是,他要是留在這兒……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還是得問問陸遇的意見。

顧遠城出門後不久就感覺到一輛車子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後,他疑惑地轉過頭看了一眼,那輛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車子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朝著他開了過來,慢慢停在了他身旁。

車子的窗戶慢慢搖下來,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