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留給自己的枉死地獄

陸遇磨了磨牙,還掙扎著想往前,卻被赫殊按住了,「再這麼下去,你可得和他一塊兒進監獄。」

陸遇不甘心,卻只能夠停下了掙扎,他的視線隨著被人帶走的葉邵慢慢走遠。葉邵轉過頭,眼眶裡扎著半截木筷子,鮮血沾滿了半張臉,另外半張臉卻是慘白的。

葉邵被人拽著往前走,也扭著頭直直地看著他,拉著唇笑了兩聲,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越來越猖狂。

直到葉邵的聲音都不見了,陸遇才略放鬆了些,由赫殊扶著從地上站起,送上了警車。

所有人都重點看著葉邵,押送陸遇的警車上面只有赫殊和沈晏兩個人。赫殊轉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陸遇,沉聲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我。顧遠城,方清萍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陸遇沒有出聲,他的心思似乎都不在這兒,視線只追著前面的車輛往前飄著。車子裡一片寂靜,那問題像沉入大海的石頭沒有得到一丁點回應。赫殊突然間伸出手拽住了陸遇的領口,將人朝著車門方向推了過去,咬著牙問:「你是不是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得老實配合我,我才能夠救你!」

「我再問一遍,方清萍是不是你殺的?」

陸遇搖搖頭,口中的血水和著唾沫嚥了下去,「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赫殊閉上了眼睛轉過頭,長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拽著陸遇領口的手,又道:「你有沒有能夠證明你清白的證據?有沒有什麼東西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方清萍寫的遺書我收起來了,在我家放著。」陸遇抬起頭看了一眼赫殊,低聲說道。

赫殊擰著眉頭感嘆道:「一個兩個的……腦袋都不清楚吧?看著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淨做些糊塗事。」

陸遇抿著唇,沒有出聲。

赫殊抬起頭,正好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沈晏詢問的眼神,赫殊嘆了口氣,「能怎麼辦,兇手已經抓到了,認錯態度良好的話也不會罰得太重,更何況是因為顧遠城才能夠抓到兇手的,先看看再說吧。」

陸遇那張臉上仍舊沒有多少表情,似乎在討論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醫院病房裡,送走了護士後,趙景便拉起了簾子,看著病床上坐著的陸遇,他臉色蠟白,來到了醫院之後看起來氣色反而更差了點。

「能說話吧,現在問你幾個問題。」趙景拿著紙筆做著記錄,「你什麼你確定葉邵一定會再次犯案的?」

「猜的。」陸遇蹦出了兩個字。

「為什麼你知道葉邵會出現在那兒?」

「蒙的。」

「蒙能從十四個選項裡面蒙出正確的那個,你也是挺厲害的。」趙景聲音冰冷,「找到了葉邵為什麼你不報警?」

「來不及報警。難道那種情況下我要跟他說,麻煩等三分鐘再打,容我先報個警。」

「你是不是想殺了他?」

陸遇沉默了會兒,眼珠在眼眶裡慢慢朝他的方向斜了過去,滿眸的冰冷,「他不是沒死嗎?」

趙景放下了手中的筆,抬眼看著陸想問什麼,卻什麼都沒有問出口,最終只點點頭,站起身朝外走去。

陸遇一個人在病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慢吞吞地往下挪了挪身體,蜷縮著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蘇子安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下午,赫殊和沈晏守著她,她很虛弱,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別急,慢慢來。」赫殊坐在病床邊上,拿了一杯水,放上了吸管送到蘇子安嘴邊,蘇子安搖了搖頭,低聲問道:「安寧……」

「安寧死了。」赫殊說得很直接。

蘇子安哼了聲,手臂軟綿綿地撐在了病床上,想要坐起來,卻沒有力氣,身上的傷口裂了,疼痛猛地襲擊到了麻木的大腦,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赫殊伸手托住了她的後背,往她背後塞了一個軟枕頭,「你才剛剛醒過來,老實躺著吧。」

「葉邵不會停手的,你們得……」蘇子安喘了口氣,不停深呼吸著。她伸手抓住了赫殊的衣服,手指都是軟綿綿的,「你們得……」

「已經抓到他了,我們已經抓住他了,就在隔壁。」赫殊柔聲說,「你那個小男朋友弄瞎了他一隻眼。」

「他還好嗎?他受傷了嗎?」蘇子安撐著在病床上坐直身體,「他在哪兒?他現在在哪兒?」

「他沒事,受了點傷。」赫殊見蘇子安滿臉著急,又急忙解釋道,「就是點輕傷而已,估計很累,他現在已經睡了。」

蘇子安點點頭,略鬆了一口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