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兇露面

赫殊和沈晏手裡的筷子是一對,葉邵單獨行動。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倆就先去查一查那個開車的吧。」安寧將筷子又塞進了杯子裡面。

「我和沈晏去查兩個高中生,葉邵就是那個醉鬼了。」赫殊分配了一下任務。

安寧的視線掃過了周圍的人,見屋子裡面的氣氛仍舊有些僵硬,他手一伸搭在蘇子安肩膀上,嚷嚷道:「在查之前,咱們先去吃個飯吧,忙活一天了,我都餓死了。」

「走吧,走吧。」

葉邵坐在座位上,眼睛都直了,他似乎在想安寧之前說的那些話,連蘇子安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聽到。

「傻愣著幹什麼?不走嗎?」安寧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他兩下。

葉邵這才回了神,收拾了一下東西站起來,「走走走,我也餓死了,你請客嗎?」

「就知道壓榨我……」

他們嚷嚷著往外走,勾肩搭背的,笑著鬧著,維持著面上的平和。

隨便找了家餐館吃了兩口,幾個人便急匆匆離開去各忙各的了。

其實也用不著那麼匆忙,兇手以往行事那麼謹慎,這次也不會那麼不小心留下破綻,八成又會是白忙活一場。

每個人都那麼著急離開不過是受不了那氛圍而已。

努力不去注意「兇手就在他們中間」這句話,那種態度卻又顯得太過刻意了,努力維持和從前沒有分別的氣氛,卻又顯得處處都和從前不一樣,氣氛尷尬得讓人渾身不自在。

安寧和蘇子安也是沒什麼話,吃完飯後就直接去找了那開車的男人,卻沒想到碰上了點麻煩。

那男人出差了,不在家,倒不是多遠的地方,隔了幾個城市而已,不過以他們現在的身份,想要跨過幾個城市去審問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不過幸好他太太說他明天就能夠回來了。

也就是隔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而已,也不是等不了。

蘇子安回了家之後,還是覺得心裡有些不安,有一把火在身體裡面不停燒著,將血液耗盡變成枯萎的一具驅殼。

她伸手按了按心口,心臟在那裡不停快速跳動著,名叫「不安」的情緒在身體裡蔓延著,逐漸瀰漫得到處都是,房間裡面也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痛快呼吸的壓抑。

蘇子安站起來來回走動著,彷彿這地板上都扎著針一樣,停下一步腳心都會被針扎。

蘇子安總覺得得做點事情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在屋子裡面轉了幾圈,又出了門去找陸遇。案子的事情沒辦法解決,至少得努力去解決一下和陸遇之間的矛盾吧?

什麼都不做就那麼待著,她總覺得心裡難受。

和之前一樣,打電話也沒人接,發資訊也不回,敲門敲多久都沒有任何人回應,屋子裡面安靜得像是沒有人存在的空房子。

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蘇子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隱隱覺察出了什麼。

蘇子安看著緊閉的房門,突然間又想起了那一日陸遇關上客房門時的表情,那好似告別的眼神。

心裡突然間就生出了再也見不到陸遇的預感。

蘇子安晃晃腦袋,將那些念頭壓下,一個人又磨磨蹭蹭地回了家。

當晚她熬了很長時間,睡不著,乾脆就窩在客廳裡看電視,一直到凌晨才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一整夜,噩夢不斷,夢中黑色與紅色交織著,到處都是一片混亂。

黑的是夜,紅的是血。

友人的臉一張張從眼前晃過,每個人都似乎是沐浴著血液一般,只剩下一雙無比渾濁的眼睛怒睜著,銀色的鐐銬將所有人緊緊束縛在了一起,有人站在黑暗中朝著他們揮下砍刀。

蘇子安猛地從沙發上彈起,瞪大眼睛看了看周圍,見還是在自己家裡,她緊繃著的後背才放鬆了些。

她吐了口氣,伸手抹了一下額頭,卻摸到了滿手的溼潤。

電視還開著,裡面傳來了憂傷的大提琴聲,她拿著遙控器關了電視坐在沙發上休息了會兒。

夢裡的事情也忘得七七八八了,夢中覺得無比可怕的事情醒過來了就覺得沒什麼嚇人的地方了。

看差不多到了和安寧約好的時間,蘇子安就爬起來洗漱了一下,換了衣服去找安寧。

原本說好了到時間安寧會過來接她,不過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了,安寧還是沒來,反正也沒有多遠,她去找他也是一樣的,蘇子安那麼想著便打了車去了安寧的家,反正要去找那個男人也要經過安寧那裡。

她第一次去安寧家,左右看了看,對比了一下地址,停在了一扇門前。門沒鎖,微微開著一道縫隙,從縫隙裡面溢位了一股彷彿雨後的鏽鐵散發出的味道。

蘇子安慢慢將門推開,門後不遠處躺著一個女人,她似乎被開膛破肚了一樣,血液淌了一地。在一片刺目的豔紅中,安寧不知所措地站著,他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蘇子安,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微微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