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兇露面

蘇子安深吸一口氣,抓亂了短髮,扭頭去了沈晏家,她得趕去沈晏那兒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發現。

萬一要是有人發現方清萍的案子和陸遇有關係的話,該怎麼辦?

一路上,蘇子安的腦袋都在不停轉動著,想著要怎麼樣幫助陸遇脫罪,她沒辦法證明方清萍是自殺的,沒有辦法證明陸遇是在那女孩死後才改造了現場的。

如果重案組的人懷疑到陸遇頭上的話,她要怎麼辦?要怎麼幫陸遇證明他是無辜的?如果無法證明的話怎麼辦?如果他們懷疑陸遇就是兇手的話怎麼辦?

蘇子安抓了抓頭髮,恨不得將手伸入腦袋裡面捋順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腦袋裡面打了太多結,一時間轉不過來,宕機了一般只剩下一片空白。蘇子安往外撕扯著頭髮,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怎麼辦啊……」

「冷靜。」

「冷靜。」

蘇子安換了幾次呼吸,揉了揉發疼的頭皮,將頭髮捋順,拿著那本日記下了車。

「沈晏和安寧還沒回來嗎?」房間裡面只有葉邵和赫殊兩個人,蘇子安將日記交給了赫殊,「我在她家裡找到了這個。」

「他們倆正在回來的路上。」赫殊看了看手裡的東西,翻了一頁,看上頭的序章,問了句:「言情小說?」

他卷著那日記,紙頁從指腹下面一頁頁滑過,他手指頓了下,開啟日記翻了兩頁,「看樣子她活得不怎麼如意啊,就算是沒有被殺,估計她也活不了多長時間,遲早會自殺的。」

「把日記上的所有內容全部都掃描下來,然後匿名送到重案組去。」赫殊轉過頭交給了葉邵。

葉邵點點頭,接過日記,開始忙活。

蘇子安在房間裡轉悠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監控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我和葉邵去了法醫那兒,從她口中套出來了一些東西,回來後根據死亡時間檢查了周遭所有的監控攝像,排查那段時間經過的所有人,找到了四個人,不過那種地方完全避開監控離開也不是做不到,估計沒有什麼意義。」

「當時唯一一個可能目擊到兇手殺人的徐勝楠死後,我們推測兇手極大可能會在我們五個中間,但是有一個地方很奇怪,方清萍死亡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目前拿不出證據證明那宗案子是模仿作案,所以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兇手也許找了幫兇。」

說著赫殊指了指身後的牆壁,上面貼著幾張模糊的照片,一個像喝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西裝男,兩個穿著運動服抱著球的高中生,還有一個開車走過的人。

沒有陸遇的影子,蘇子安扶著椅子,放鬆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她擦了擦掌心裡的汗,深呼吸一口氣,心裡的焦躁慢慢平復了,開始注意牆上標明的那些時間,方清萍死亡前一個小時內只有那個醉漢經過,其父母死亡當晚,十一點鐘有兩個抱著球的高中生,十一點五十六分有一輛車子開過。

「雖然兇手不太可能這麼蠢被拍下,不過我們也沒有別的線索可追,就先查查吧。」

「這是死亡報告,看看吧。」赫殊將桌前的檔案遞給了她,還皺著眉頭,不知道在考慮什麼。

蘇子安翻開了手裡的檔案,抬頭看著赫殊,「你有發現什麼疑點嗎?」

正說著,沈晏和安寧也過來了,赫殊看了他們一眼,低聲問道:「你們兩個發現了什麼沒有?」

「沒什麼大的發現,找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疑點。」安寧解釋道,「死者方清萍不是方秋和和劉茵的親生閨女,方秋和有一個不好不壞的工作,能養活一家三口還有富餘,劉茵也有正經工作,生活一好起來,那男人也就有了些不太好的嗜好。」

「他是性虐待愛好者。」

「這就有點奇怪了,劉茵身上沒有什麼傷痕,他有找過別的女人嗎?」赫殊翻看著驗屍報告。

「他不需要去找別的女人。」蘇子安在一旁低聲道,一邊將方清萍的日記拿了過來,「他已經有了。」

方清萍的日記上面雖然沒有明說過,可是她言語中帶著的對父母的憎恨,這就足夠說明一切了。

方秋和給她租了那個房子,只是為了方便找她,方便做某些事情。

「方清萍所住的房子是方秋和租的,但是她基本上不住在那兒,只有偶爾有人給她打電話她才會回去,至於打電話的人是誰,回去做什麼……」

「天啊……」葉邵伸手撫了一把額頭,「方清萍她媽媽知道這種事情嗎?」

「大概是知道的。」

安寧冷著臉問:「他們夫妻兩個是怎麼死的?」

赫殊深吸一口氣,解釋說:「方秋和是被人用熱油活活燙死的,而劉茵是被人用燒熱的銅柱釘入了心臟致死。」

安寧道:「這就確定了一件事情,兇手還按照從前的方式行動,兩個人的死也符合他們的罪行。欺善凌弱,姦淫擄掠,謀佔他人財產妻室之人打入油鍋地獄。銅柱地獄的罪行就是毀滅罪證,她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她丈夫的惡行,卻視而不見,甚至幫忙掩蓋以及銷燬證據……」

頓了頓,安寧突然間笑了出來,「我儘量不去看網上那些人關於這一連串案件的討論,不去看他們怎麼看待這個兇手。可是,偶爾……我竟然也會想,兇手做的是不是正確的……」

屋內一片沉默。

「哈哈,開玩笑的。」安寧皮笑肉不笑地解釋著,「總之,先假定他們為案子的嫌疑人,查清楚幾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吧。」

說著安寧從桌上拿起了那個籤筒,搖了兩下,「重新分一下組吧。」

幾個人各自抽了籤,安寧看了一眼筷子尾部的顏色,望向蘇子安,「咱們倆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