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算計好的,他算計好的。
為什麼一個那麼厲害的人,犯下那麼多罪行後一丁點證據都沒有留下,卻露出了這麼大的破綻?
兇手完全沒有理由那麼做,為什麼要把刀子和死者衣服的碎片送到警局?為什麼要用刀鋸地獄的方式殺死她?
兇手完全可以改變方式,入室搶劫、意外或是用其它方式去殺死徐勝楠,警方不會懷疑徐勝楠的死和他有關係的。
可是兇手沒那麼做,兇手在挑釁,他在說‘我就在這兒,可是你們抓不到我。’兇手在嘲諷,嘲諷蘇子安自作聰明,將自己逼到這種困境當中。他現在說不準正在暗處盯著她,嘲笑著她。
有警察推開門進來給蘇子安戴上了冰涼的手銬,蘇子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她明白她必須得做點什麼,可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
「之前因為蘇子安我才答應協助破案,現在我已經沒有必要在這裡待下去了。」陸遇聲音沉著。
「目前這案子已經不是我們負責了,而且我們都已經成了這宗案件的嫌疑人,你是走是留自己做主就好。」赫殊的心情似乎也很不好,之前的盤問讓他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陸遇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就準備離開,安寧在他身後跟了幾步,「你準備去做什麼?」
「去想辦法證明蘇子安的清白,她沒有殺人,去證明那些案子和她沒有關係。」陸遇頭也不回地答道。
安寧跟著他一塊兒走了出去,跟了好一段路程才問:「你準備怎麼做?」
「這些就跟你沒什麼關係了。」陸遇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臉色依舊陰沉,「不要再跟著我了。」
安寧聽話地停了步子,遠遠跟著陸遇,「你不是顧遠城吧?」
陸遇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安寧反問道:「我不是顧遠城還能是誰?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是有點。」安寧笑著,慢慢朝著陸遇走去,「但是我總覺得你和一開始不太一樣,眼神、說話的語氣、動作、對蘇子安的態度以及對我們的態度,都和最開始不太一樣。」
「人總是會變的,而且,你以為你自己有多瞭解我?」陸遇往前跨了兩步,停在安寧跟前。他比安寧高了半頭,到了跟前,安寧才發覺他氣勢迫人,陸遇伸手不輕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要再跟著我了。」
說罷陸遇就轉身離開了,安寧停在原地,沒有再跟上,「我也不相信蘇子安會做那種事情,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來找我。」
陸遇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地直接離開。他不信任安寧,他不信任所有人,對他來說,除了蘇子安,特殊案件專案組中所有人都有可能是兇手。
站在十字路口,陸遇看到來來往往的車輛愣了。他就呆呆地在那兒站著,凝固成了一尊雕塑,腦袋裡亂糟糟的,怎麼努力都沒辦法梳理出清晰的思路。
陸遇總覺得周圍的人群和車輛行走得無比迅速,能在他眼前劃出一道殘光,腦袋裡面晃過了無數種辦法,卻又一個個被他否決。忽地,陸遇抬起頭辨認了下方向,舉步朝前走去。
目前找不到能夠證明蘇子安清白的證據,想要蘇子安儘快擺脫嫌疑人的身份,那麼只有一條路可走——讓案件再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