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算計

「放輕鬆一點,我只說了不排除他殺的可能,又沒有說你就是兇手。」齊傾舒站起來繞到了蘇子安的背後,伸手按著蘇子安的肩膀將人按在了椅子上,感覺到蘇子安仍舊緊繃著,齊傾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靠在她的耳邊低聲道:「放鬆點吧,你暫時又沒有留下什麼破綻,我們目前也沒有證據直接證明你就是兇手,再表現得遊刃有餘點,怎麼樣?」

齊傾舒的話像是表明了蘇子安就是兇手一樣,蘇子安想要站起來,卻被齊傾舒牢牢地按著。

蘇子安把雙手按在椅背上深呼吸著,逐漸放鬆下來,「目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兇手是成年男性!」

「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兇手是成年男性。」齊傾舒重複著她的話,將「成年男性」幾個字咬重了些,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你……」蘇子安的腦袋裡嗡嗡作響,這種情況下她也明白說這種話沒什麼用,她只能夠想盡一些法子證明自個兒的清白,她咬著牙一字一字地說:「之前也說過了,連荷死前曾經和兇手行為曖昧,我是女的!」

「目前也沒有證據表明連荷不是雙性戀。」齊傾舒繞著她走了一圈,走回了自己的位子,雙手按著桌面道:「再來說一說蘇小姐你的不在場證明,何帆死的那天晚上你和顧遠城還有蕭晚在一起,是嗎?」

「對。」蘇子安點點頭。

「我調查了那位蕭女士的身份,她是個心理醫生。」齊傾舒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麼認識她的?」

蘇子安攥著雙手有些緊張,「她和案子有什麼關係嗎?還是說你們證實了她為我的不在場證明做了假?我不想回答和這個案件無關的任何問題。」

「我只是好奇蘇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需要求助心理醫生而已。」齊傾舒看著她越來越差的臉色笑了起來,「張傑死的時候,赫殊和安寧他們幾個人都在一起,只有你一個的不在場證明可以推翻。」

「他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家裡,刨去從我家到案發現場那段路程所要用的時間,我根本就沒辦法殺人。」

「你說你在家而已。」

「我們小區的監控攝像一定拍到了我從家離開的時間,只要看到時間就可以證明我的不在場證明是有效的。」蘇子安解釋著,「我當時坐的計程車,車牌號……」

蘇子安抹了把臉,車牌號她不記得了,司機的名字她也不記得了,長相也不記得了。越到這種該鎮定下來的時候,她腦袋裡面就越是一團亂麻,那天所有的事情都是模糊的,一時間竟然想不起任何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蘇子安伸手拍了幾下腦袋,腦袋裡面嗡響的聲音逐漸加劇。

「可是,監控錄影在案發之後被抹去了,什麼都沒有留下。」齊傾舒聲音低低的,一瞬間蓋過了腦袋裡面的響動,蘇子安仰頭看著他,腦袋裡面閃過了什麼,可是快到她抓不住。最終腦袋裡面只餘下了一個念頭,兇手在針對她。

「至於道路監控,我們很快就能夠查出來。不過在這之前,你恐怕什麼都做不了了。」齊傾舒的聲音依舊輕柔,臉上還帶著笑,蘇子安卻覺得有一個安在腦袋裡面的炸彈爆炸了一般,到處都是橫飛的血沫。

蘇子安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抱希望地訴說道:「我沒有殺人。」

「你到底是不是兇手,證據會告訴我。」齊傾舒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腳步卻頓了頓,他扭過頭看著蘇子安,「不過……你確實想要殺死方成傑吧?」

蘇子安眼睛瞪大了些抬頭去看他,齊傾舒輕輕晃了晃手裡的資料,「蘇子安,你身上可疑的地方太多了,我覺得你還是趁早坦白比較好。」

門在他身後關上。

蘇子安癱在椅子上,雙手蓋著臉輕輕揉了揉,幾分鐘的談話卻好像進行了很久很久,力氣被從身體裡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