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死亡時的場景,陸遇一生只能看到一次,所以他越過張傑,直接去了連荷的死亡現場。
蘇子安在路上翻看了一下連荷的資料。她心裡的確有很多疑惑想要問陸遇,不過工作時間還是應該把心思放在案子上面。
連荷,女,25歲,獨自一人在這個城市工作,一個普通的超市收銀員,單身,死前和一個女孩合租。
那個女孩是ktv陪酒的,晚上上班,白天睡覺,所以她和連荷幾乎碰不到面。直到警察找到她,那女孩才知道連荷死亡的訊息。
按照她的話說,她和連荷一個是白天上班晚上休息,一個是晚上上班白天休息,兩個人根本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也不算是很熟。
連荷死在窄巷子裡,第二天一早被路過這兒準備扔垃圾的人發現的。
幾個人站在巷子前直直地看著陸遇,好像他的臉上能夠開出花兒一樣。
陸遇越過他們獨自走進那條窄窄的巷子裡,最後停在了被警戒線圈起來的地方。
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連荷就是在那裡被人刺傷的。
陸遇大步走過去,在靠近那灘血跡之後,他的眼前立刻便出現了一片黑暗。
一雙手不停在身上揉搓著,陸遇輕哼出聲,可隨後便是一把刀子從背後刺了進來。
陸遇瞪大了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能夠看得到近在眼前的一堵牆。
那人從背後環抱著她,一隻大手在她胸前揉捏著,冰涼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上,動作輕柔,曖昧得很。
可是,另一雙手卻握著刀子一刀刀刺入了她的後背。
連荷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當第三刀落下的時候,她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
之後那把刀又橫在了脖子上,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劃開,鮮血噴湧。
陸遇捂著脖子退後了兩步,身體一軟,往後摔了過去。
後背上卻觸到了一片柔軟,他轉過頭往後望,正好對上了蘇子安擔心的視線。
「怎麼樣?」蘇子安扶著他在一旁坐下了,手掌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著氣。
「沒事了。」休息了一會兒,陸遇撐著牆壁站起,伸手在胸前比劃了一下位置,「死者後背被捅了三刀,致命的那一刀是在喉嚨處。我並沒有看到兇手的長相和體型,但是兇手和死者的關係應該不一般。」
「你怎麼能確定?」赫殊低聲問道。
葉邵原本還是還有些懷疑的,可是陸遇所說的和警方的調查結果沒有任何出入,他也就漸漸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他和死者……很親密。」陸遇說得很含蓄,見所有人都將視線放到了他的身上,陸遇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感受到的時候,他們在小巷裡面準備做愛。」
正喝水的安寧聽到他的話猛地嗆了口水,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這樣曖昧的話從冷著一張臉的陸遇口中吐出來,實在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除了這些,還有沒有看到其它有用的東西?」赫殊瞥了一眼安寧繼續問道。
陸遇皺著眉頭仔細回想著所有的細節。
陸遇知道他將自己看到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說出來了。兇手很瞭解他,所以作案時很小心,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行動,這次幾乎沒有出現在死者的視線範圍內。
可是陸遇總覺得有些不安,好像明明該注意到的東西,卻被他忽略了。
陸遇搖了搖頭突然間想到了什麼,搖頭的動作一頓,「你們之前說這個死者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收銀員,但我在她手上看到了一個很名貴的表,按理說她應該是買不起的,這點比較奇怪。」
赫殊點點頭,警方發現屍體的時候的確也發現了那塊手錶,「這就排除了兇手的目的是求財了,發現死者的時候,除了那塊表,她的錢包裡還有幾千塊現金。」
「她手上的印記是在死後才被烙上的嗎?」蘇子安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目前發現的幾具屍體,除了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他們所有人的資訊之外,還有別的共同之處——所有死者左手上都烙了一個數字。
「對。」陸遇點點頭。
「這些數字代表著什麼?死亡順序嗎?確定沒有別的死者了?」蘇子翻了一下張傑的資料,他手上的數字是4,連荷左手上烙下著的數字是7。另外兩個死者,何帆手上烙著的是13,莘成圓手上的數字是11。
「不可能,莘成圓是第四個死亡的人,要是代表著死亡順序的話理應在何帆的後面,應該是比13更大的數字。」安寧解釋著,「不過目前找不到這些數字有什麼聯絡。」
「我們還是先去死者家裡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吧。」蘇子安提議道。
幾個人開著車慢悠悠地去了連荷家裡,車上很沉悶,安寧往陸遇的方向湊了湊,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腦袋貼了過去,「問句題外話啊……咳……」
「看你剛才那模樣,你好像能夠感受到死者死時的感覺,是嗎?」
陸遇點點頭,雖然有些不滿他突然間拉近的距離,不過在狹窄的車裡也沒有發作。
安寧腦袋往他的方向湊了湊,靠在他的耳邊,低聲道:「如果有人馬上風的話,你是不是也……」話音微微上揚,帶著點曖昧。
陸遇沉著臉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