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雖然看多了,不過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樣一直昏睡不醒的,她漸漸有些著急了,坐在床邊不停地伸手探著他的額頭、鼻息和心跳。
蘇子安忍不住搖晃了他兩下,想讓他醒過來,可是床上的人跟睡著了似的,不管蘇子安怎麼動他都沒有半點反應,依舊閉著眼睛。
「怎麼辦?怎麼辦?」蘇子安在房間裡急得不停地來回走動,牙齒一遍遍碾過下唇,心裡面像是加了一把火一樣,燒燎著心臟。
就在她實在等不下去了,準備找醫生過來的時候,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慢慢掀開了眼皮。
顧遠城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猛地從床上坐起,瞪大了眼睛看著周圍。
蘇子安急忙走過去,趴在床邊上焦急地問道:「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為什麼會突然間昏倒了?你是不是又看到了什麼?」見顧遠城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蘇子安開始著急了,「你倒是說話啊!」
他的唇角勉強掀開了一抹笑,有些疲憊地開口道:「你突然間問這麼多問題,我要回答哪一個?」
「你身體沒事嗎?」
「我沒事。」
蘇子安緊皺著的眉頭微微鬆開了一點,聽到他說沒事,便放下心了,坐了會兒又道:「你剛才為什麼會昏倒?」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這些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他低聲回話,眼睛就閉了起來,沒有什麼力氣了。
為了保持清醒他好幾天都沒有睡覺,現在終於支撐不住了,迷迷糊糊寬慰了蘇子安兩句後又倒頭睡去了。
「真的沒什麼嗎?我們不用去找醫生嗎?」蘇子安急切地說著,結果床上的人又沒有了反應,看著顧遠城熟睡的模樣,蘇子安忍不住嘆了口氣,幫他蓋上了被子。
……
而在另外一邊,方成傑依舊坐在沙發上垂眼看著蘇子安忘在桌上的照片。沉默了半天后他突然伸手拿起了照片,湊到眼前看著。
竇方還是那個看起來青澀的少女,眉眼精緻,笑起來的模樣很清純。方成傑手指輕輕戳上了她的臉頰,指腹按在上面不停地撫摸著。
突然間,他的唇角裂開一抹笑,視線陰冷,「誰讓你不聽話呢,你活該。」
他的手在照片上輕輕按著,指尖戳在她的臉上,恨不得將臉戳出個窟窿才好。
「不聽話的人到最後都只有這一個下場。」他低聲喃喃著,眼皮向上抬了抬,望到了對面的沙發上,似乎還能夠看得到那個女人的身影,那種帶著倔強帶著疏離的眼神,讓人很不爽。
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瞳孔中只剩下了一片黑暗,憤怒在眼睛裡面翻滾著。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間在房間裡面炸開了,他這才冷靜下來,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有保鏢將他的手機拿了過去。
方成傑斜眼看了一下手機上的名字才將電話接了進來,「喂?」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什麼,他低聲「嗯」了一下,唇邊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我也沒有想過,竟然過了這麼多年,還有人會揪著那件事情不放。」
方成傑點燃了煙,雙腿翹在了桌子上,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就交給你去做了,記得手腳要乾淨點,小心被人抓住尾巴。」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拿著打火機把那張照片點燃扔到了垃圾桶裡。
看著火光逐漸變盛,然後慢慢滅掉,只剩下了一片灰燼。
……
蘇子安知道顧遠城沒什麼大事之後便放鬆了下來,老是待在這裡也不好,她還有很多案子的事情要忙,所以乾脆就鎖好門離開了。
顧遠城看起來精神好像很糟糕的樣子,而且現在還找不到第一案發現場,他的能力也沒有用武之地。
蘇子安想,這段時間還是儘量不要去找顧遠城,得讓他好好休息幾天,案子的事情只能夠她自己來想辦法了。
一開始沒有想到,從一個簡單的搶劫案中竟然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
蘇子安仰頭看著天空,低聲嘆息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後快步離開了。
走在半路上,她產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好像身後有人一直在跟著她。
蘇子安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兩步,她斜眼往後望去,隱約看到後面跟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