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想見我嗎?

而在另外一邊,放下了電話顧遠城低低地嘆了口氣,關上門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了玻璃窗上,上面照出了一張好看的臉孔,眉頭卻緊皺著。

顧遠城還是有點不安,他的手機裡面沒有儲存蘇子安的電話,每一次和蘇子安通話後,記錄也都會刪除,他就是怕那個人會找到蘇子安,害怕他會傷害到蘇子安,可他們兩個還是接觸了……

那個人為什麼會找上蘇子安,為什麼要接近蘇子安,顧遠城都不清楚,只知道「他」身上充滿了不確定因素,像個炸彈一樣,會是傷害到蘇子安。

顧遠城將視線從玻璃窗上移開,卻總覺得玻璃裡面的那個人影還在盯著他一樣,涼氣從腳底衝到了後脊,他忍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深呼吸一下後,他轉身回了房間。

他沒有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另外一個人佔據他的身體。

顧遠城坐在床沿上,看著睡得正沉的蘇子安,滑過她的臉頰,眉頭緊皺著。如果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那個人傷害了他身邊的人該怎麼辦?

蘇子安察覺到了癢意,眉頭動了動,坐直了身體,伸手輕輕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小聲嘟囔著:「怎麼睡著了……」

一抬眼,看到了身邊的顧遠城,她這才放下了手指,睜著雙沒睡醒的眼睛望向了他,「你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沒捨得叫你。」顧遠城垂眼看著她呆呆的模樣,抿唇笑開。

蘇子安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還沒睡醒,閉上眼睛迷糊了會兒才想起來問:「朱老爺子的死有什麼異常嗎?」

「好像是自然死亡,沒什麼好注意的。」顧遠城淡淡地說。

「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助理出車禍的地方。」蘇子安晃了腦袋,逐漸清醒。

「等明天再說吧。」顧遠城將聲音放輕了,伸手拉著她往外走,「不是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嗎?」

「我沒事的!」蘇子安急忙將眼睛瞪圓了。

「就當是我累了。」顧遠城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站起來便走,蘇子安跟在他身後不住地輕聲嘟囔:「我真的沒事的。」

看起來溫柔的顧遠城,實際上固執得很,硬拉著她將人塞到了計程車裡。

蘇子安手忙腳亂地坐在計程車裡問:「不是有車嗎?」

「你困成這個樣子還是別開車了,先回去吧,案子的事情等明天再說吧,好好休息。」顧遠城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司機先帶她回去。

蘇子安把頭探出車窗外問:「那你呢?」

顧遠城往裡按了按她的腦袋,輕聲說:「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看著車子慢慢走遠,顧遠城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這兒「他」已經來過,那麼朱老爺子助理死去的地方「他」應該也去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顧遠城咬了咬牙,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而此時,樓上視窗處的窗簾被人撥開了一角,有個男人安靜地站在角落往下望著。他突然抽出了口中被咬得不成樣子的糖棍,勾唇笑開。

凌晨四點,蘇子安從被窩裡面鑽出來,伸手去摸床頭上響個不停的手機。她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忍不住嘆了口氣,趴在床上哼唧了兩聲,還是接起了電話,「你讓我回去早點休息,就為了凌晨四點鐘打電話吵醒我?」

「我不確定我還有多長的時間,所以一醒過來就找你了。」電話裡面的聲音很沙啞。

「你發現什麼了嗎?」蘇子安晃了晃腦袋,從床上爬起,走到客廳裡給自己倒了杯水。

「朱老爺子不是自然死亡,在他犯病不能自主呼吸的時候有人拔去了他的氧氣罩。他的助理沒有酒駕,而是被人下了藥,這兩起案子,都是謀殺。」

杯中的水漫了出來,蘇子安驚訝地問:「這是謀殺嗎?」

她沒有注意到他所說的話和之前完全不同。

朱老爺子因為在當時就已經病重了,所以也沒有任何人懷疑什麼便著急下葬了,至於助理的死亡照理說會有法醫檢驗的,怎麼會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

「法律什麼的,對有錢人原本就不起任何作用。」似乎是察覺了她的疑惑,電話那邊的顧遠城聲音帶著低低的笑意,說出的話卻讓蘇子安感覺有些不解,那不像是顧遠城會說的話。

「這都是什麼啊,這傢伙什麼眼光啊這是……」顧遠城伸手擺弄了兩下衣櫃裡的衣服,低聲嘟囔了句。

蘇子安將手機貼在耳邊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轉過身靠在衣櫃上,伸手將額前的頭髮攏到了腦後,唇角勾著笑,沉聲開口說:「我現在去助理家一趟,看能不能查出什麼。」

「現在才四點鐘啊?」蘇子安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時間,將手中的水杯放下,擦了擦手上溼潤的水珠,「幹嗎這麼著急啊?」

顧遠城輕輕扯開了襯衫釦子,換了個手拿手機,「你想破案嗎?」

「當然想。」

「你想破案,我想幫你。」他冷冰冰的聲音一路鑽到了蘇子安的耳朵裡面,卻像是一片暖流,泡軟了她築起來的堅實的保護牆,慢慢在心底激起了一片酥癢。

蘇子安握緊了手機,心跳沒來由地漏掉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