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話音一轉,就輕鬆了很多,垂下頭盯著身邊的女人,笑意溫和,「所以我在三個月之前聯絡了你,就是想讓這個可怕的能力變得有點用。」
「為什麼是我?」蘇子安仰起頭看著他,有些疑惑。
顧遠城猛地停在了原地,緊握著她的手指慢慢縮緊了一些,好長時間才開了口:「我也不知道。」
他也想知道,為什麼是蘇子安……
他轉過頭,垂眼看著蘇子安,聲音淡淡的,「不是我找上的你。」
「你說什麼?」
「沒什麼。」顧遠城蒼白的臉上慢慢擠出了一抹笑意,可看到蘇子安臉上疑惑的表情後突然間轉移了話題,「去我家吧,我說過會幫助你破案的。」
她點了點頭,不再想那些複雜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案子。
上次來的時候發現了很多攝像頭,導致現在她站在客廳裡都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很不舒服。幸好,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
蘇子安把關於戚婉婉那個案子的全部資訊都給了顧遠城,讓他幫忙看看是不是忽略了什麼線索。
「不過,你既然能夠看到的話,兇手的長相你還記得嗎?不能夠直接找到兇手嗎?」蘇子安坐在他的對面小聲地問,她託著腮看著眼前的人,歪著腦袋有些疑惑。
顧遠城抬眼看了她一眼,腦袋上有幾根短髮翹了起來,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將她的頭髮撫平。
「哪有這麼簡單。」他笑了笑,垂眼翻看著手中的資料。
「我能夠通過死者的眼睛看到那些景象,不過我看不見活物,但凡有生命的東西,在我的眼裡是一片黑色的霧氣,只能夠模模糊糊地看到輪廓。」
「這個外掛也有缺陷啊?」蘇子安有些不滿,自來熟地去冰箱裡拿了些零食盤腿坐在桌子對面,看著認真研究那些資料的顧遠城,吃得像個松鼠一樣鼓起了半邊臉頰。
顧遠城笑著翻看桌前的檔案,突然眉心皺了起來,「沒了……」
「什麼沒了?!」蘇子安放下零食,急忙湊了過去,「你看到了什麼東西?」
「戒指,這……」顧遠城一抬頭看見了她沾著食物殘渣的臉,忍不住伸手輕輕將她臉頰上的碎屑抹去了。
手指觸到她柔軟的臉頰,像是燙到了一樣,迅速縮了回來。顧遠城乾咳了一聲,將注意力又放回了照片上,伸手指向照片中的噴水池上,「這裡,有一個戒指的。」
蘇子安伸手抹了把臉,沒有在意他的觸碰,認真地看著上面的照片。
「在戚婉婉死亡前,我看到一個男人在向她求婚。不知道他對她說了什麼,我能夠感受到她的慌張和驚恐。之後,那個男人就把死者按在了噴泉池裡,掙扎中,他用來求婚的戒指掉在了水池裡面。」
「既然只能看得到一片黑霧,你怎麼知道是一個男人在求婚?」蘇子安仰著頭看他。
「他身上穿著西裝,看個子和體格應該是男人,最開始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動作。」
「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很高很壯的男人?」
「男人西裝紐扣是在右邊的。」顧遠城看了她一眼,知道蘇子安心裡應該還是有一點點疑惑的,「當然,你要說一個很高很壯的女人穿著男士西裝我也沒話說。」
蘇子安點點頭,「還有別的嗎?」
「我最多能看到死者在前後一分鐘左右的東西,再多就看不到了。」顧遠城輕聲開口,將手邊上的資料放在一旁。
「求婚?難道是她的男朋友陳宇?」
「陳宇?」顧遠城微微皺起了眉頭。
「戚婉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名字叫陳宇,家裡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陳家的人在這個城市也是算有頭有臉的。」
「不過生的兒子不夠爭氣,整天和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揮霍著陳家的財產,腦袋裡除了錢和女人就沒別的東西了,劣跡斑斑,典型的敗家玩意。」
蘇子安有些著急,往他的方向湊了湊,「你還能注意到別的什麼東西嗎?」
顧遠城搖了搖頭,「我能想到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之後他又頓了頓,輕聲開口道:「西裝是深藍條紋的,能夠看得到袖釦,是很特別的形狀。」
蘇子安急忙跑到一旁,拿了紙和筆過來,低聲詢問著:「戒指和袖釦都是什麼樣式的?」
「我來吧。」顧遠城接過她手裡的紙筆,捏在手中刷刷幾筆一個精緻的戒指便映在紙上了。
蘇子安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盯著他不停晃動的筆,總覺得那個戒指越看越眼熟。
「我記得這個……」蘇子安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是mikimoto的新款戒指。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宣傳,蘇子安急忙站了起來,「這個城市只有一家,他們一定有顧客的記錄,我去查一下。」
「查了有什麼用?」顧遠城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