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安噌地一下從長椅上坐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摸出了口袋裡響個不停的手機,「喂?」
「蘇小姐。」電話那端是一個帶著些沙啞的男聲,好聽的嗓音直鑽了過來,讓人耳朵都酥了半分。
只是可惜,那人說出的話,卻不是很悅耳,「在幸福花園裡發現的女性死者,死亡時間為十二點整,被一個男人按在噴泉池裡,她不住地掙扎著,拼命想要掙扎出水面。」
「死者中指、食指指甲斷裂,右手尾指指骨骨折,大約一分鐘四十五秒鐘左右,停止了掙扎。她被人抓著頭髮拉了起來,腦袋磕在了噴泉池上,最終死亡。」
「那麼,蘇小姐。」電話那端好聽的聲音還在繼續,明明說的是這麼殘忍的事情,可他的聲音卻似乎還帶著笑意,「猜猜兇手是誰吧?」
結束通話了電話,蘇子安將手機扔到了遠處,抬腳踹了兩下地面,低聲嘟囔道:「才剛剛休息一會兒,怎麼又……」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強撐著睡意朦朧的眼睛站了起來,抓了下有些凌亂的短髮,伸手推了推電腦前頭的葉邵,「快,接到報警,幸福花園有人發現了一具女屍。」
走了兩步,她突然又折了回來,去拿了被丟在遠處的手機,臨走前下意識地抬頭掃了眼牆壁上的掛鐘,八點二十。
兩個人直奔幸福花園,在公園裡轉了一圈卻還是沒有看到報警電話裡面所說的那具女屍。
葉邵有些疑惑,「是不是我們找錯地方了?都已經找了一圈了,什麼東西都沒有找到。」
「這個城市叫幸福花園的就這麼一個,再仔細找找,一定會在某處的。」蘇子安伸手理了理短髮,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公園裡面還有很多人,如果這個地方真有屍體的話,不可能沒有人注意到,可是這個公園看上去好像沒有任何異常。
難不成兇手把屍體又挪走了?怎麼可能……
蘇子安眯著眼睛望向了遠處正在慢走的人,她拿著警官證快步走了過去,挨個詢問:「請問,有沒有在這附近看到什麼異常?」
「沒有啊。」話音頓了頓,坐在遠處正在下棋的老爺子皺起了眉頭,「要說異常的話不知道那個算不算……」
「什麼事情?」蘇子安著急地湊過去。
「就在剛才,有一個男人在噴泉池邊上犯病了一樣昏了好一會兒,我們都準備報警了。」
「那個人看起來好像很痛苦,倒在噴泉池邊上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像是有誰把他按到水裡一樣還不停地掙扎著,叫了他好多聲他好像都沒有聽到。而且……」那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眼身旁的同伴,將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而且什麼?」蘇子安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兩個,好奇的視線在兩人臉上轉著。
那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老人開了口:「他倒下的時候我們過去看了看,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可是……很快他就醒過來了,打著電話像沒事人一樣離開了。」
「我都跟你說過了,肯定是你弄錯了。」另外一個老人開口道:「當時雖然心跳微弱,明明還是有心跳的,再說了,他要是停止呼吸了,怎麼可能又站起來?」
蘇子安轉眼看了看他們兩個,那老人猶豫了一會兒又道:「可能真的是我弄錯了吧。」
蘇子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口問道:「你們還記得那時候是幾點嗎?」
「八點十幾分左右。」
蘇子安愣了愣,轉過頭望向了噴泉池的位置,八點十幾分,那不就是那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嗎?
這麼說,那個人很有可能是……
忽的,肩膀一重,蘇子安緊皺的眉頭鬆開了點,轉過頭看著他。
葉邵手肘架在了蘇子安肩膀上,皺著眉頭抱怨著,「沒找到屍體,可能是假警報,我們回去吧,走了。」
假警報?
蘇子安慢慢皺起了眉頭,怎麼可能,那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會出錯的。
他既然已經打了電話,那就一定是真的。
可是這裡卻什麼也沒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所說的那具屍體到底在哪?
難不成還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屍體移走了不成?
這兩個正在這兒下棋的老人也已經說過,今天他們都沒有離開這半步,別說屍體了,算得上怪異的人,也只有他們所說的那個男人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想什麼呢?我們回去吧。」葉邵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悠悠地轉過身往前走著。
蘇子安點了點頭,收回視線,也轉身離開。
可她心裡總有些不安,感覺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蘇子安的預感在三月三日凌晨一點的時候得到了驗證,有人報警在幸福花園噴泉池旁看到了一具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