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再一次驚呆了眾人。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首席警探和美女福爾摩斯針鋒相對,互相指證對方是兇手。
"哦?為什麼是我?說來聽聽。"歐陽嘉清冷的笑容像一朵極地雪蓮,眼中忽然迸發出光芒。她居然開始喜歡和陸凡一的這一場生死較量了。很久沒有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了,這感覺真不錯!
陸凡一目不轉睛地盯著歐陽嘉,笑了笑:"看來,我不在的時候,各位主要是在討論我是不是兇手啊!能把我的背景調查得這麼明白,除了歐陽隊長不會有別人了。而我呢,也對歐陽隊長的身份很感興趣,進行了一些簡單的調查。"
歐陽嘉,我倆可在檔案室共度了一個美好的良宵啊!
陸凡一緩緩開口:"那天,第一個被害者的畫像出現在大螢幕上時,我就知道是王樂樂。我當時也大吃一驚,但是,沒有找到兇手前,我不打算說出自己的想法,免得打草驚蛇。剛才,歐陽隊長一定和大家說了我和王樂樂的往事。確實,王樂樂的離開讓我幾乎崩潰。可是,歐陽隊長有沒有說王樂樂後來做了一個已婚男人的二奶呀?"
葛艾青不服氣地回答:"說了!"
"哦!"陸凡一不以為然地一笑,"那她有沒有說出這個已婚男人的名字啊?"
所有人愕然。難道歐陽嘉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
歐陽嘉兩頰咬得生硬,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一張俏臉白得駭人。
"看這樣子,歐陽隊長對大家有所保留哦!"陸凡一冷冷一眼掃向歐陽嘉,"我替她說了吧!王樂樂離開我後,我並沒有死心。直到兩年前,王樂樂絕情地告訴我,她有了新歡,還把那個男人的名字告訴我,我才徹底心灰意冷,從此不再打擾王樂樂的生活。那個男人叫高健,一個年輕有為的商人。當我看到第一個受害者是王樂樂時,我馬上意識到,應該從高健這條線索調查。果然,我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個高健竟然是......我們歐陽隊長的前夫。"
會議室轟的一聲炸了鍋,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歐陽嘉身上。
歐陽嘉不愧是在水裡火裡歷練過的,心裡波濤澎湃,臉上卻面不改色,只死死地盯著陸凡一。
陸凡一不急不緩地說:"歐陽隊長四年前從外地公安局調入重案中隊做副中隊長,隨後認識了高健,兩人交往了一年,低調結婚。一年後,她發現高健在外面找小姐包二奶,男人外遇這點秘密對於歐陽嘉這樣的破案專家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剛開始她忍耐著,可後來高健認識了王樂樂,兩人一見鍾情,決定結婚。此時,歐陽嘉實在忍無可忍,於一年前和高健辦了離婚手續。"
陸凡一緊盯著歐陽嘉,一針見血地問:"歐陽隊長,如果我是兇手,為什麼在王樂樂離開我五年後才殺她呢?但反過來說,如果你是兇手,你殺她的時間剛剛好。一年前,你和高健離婚,生活被徹底打亂。你嘗試忘記心中的恨,可是,你做不到。你不光恨王樂樂,還恨所有勾引過你前夫的女人,所以你選擇殺了她們。動機很簡單,你認為她們'不要臉'!歐陽隊長,剝去仇人臉皮的感覺好嗎?"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是真正的生死較量!所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目不轉睛地盯著歐陽嘉。
歐陽嘉淡淡地開口:"陸凡一,你的推理很精彩。可是,就算你說我的殺人動機成立,證據呢?你有我是兇手的證據嗎?"
陸凡一反問:"那麼我呢?你說我是兇手,證據呢?"
歐陽嘉沉默。
陸凡一冷冷一笑:"怎麼樣,歐陽隊長,拿不出證據了嗎?因為時間太短,你來不及偽造我是兇手的證據。當你知道王樂樂曾是我女朋友,便想嫁禍於我,只可惜我根本就不是兇手。"
許建東火了:"你們兩個都給我適可而止吧!要證據沒證據,還搞得人心惶惶!"
"誰說我沒有證據!"陸凡一聲音不響,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歐陽嘉驚愕地瞪眼看他。
"各位請看!"陸凡一拿出一碟彩色列印的照片,"這是7月11日圖書館的監控錄影截圖。"
"我仔細分析過兇手剝臉皮的手法,第一次的手法明顯生疏,而後面幾次的手法熟練很多。我猜測,兇手在第一次、第二次作案的時間間隔內,一定認真學習過解剖學的相關知識。請問,全市學習解剖學最好的地方是哪裡?"
"市最大的科技圖書館。"葛艾青回答。
陸凡一點點頭:"不錯,兇手和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科技圖書館因為害怕有人偷書,監控錄影的容量特別大,錄影資料足以儲存一年。"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彩色列印照片分發給在座的人,"這是圖書館醫學部的解剖學專區,平時很少人借閱那裡的資料。各位,有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會議室轟地一聲炸開了鍋,所有人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向歐陽嘉。
"歐陽隊長,請問照片中這個人是你嗎?"陸凡一似笑非笑地看著歐陽嘉。
"是我。"歐陽嘉也拿到了一張照片,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放回桌上。
"好!那我問你,7月11日,你為什麼在圖書館借閱解剖學的資料?"
歐陽嘉面容沉靜:"因為要破620連環兇殺案啊!我當然要學習一些基本的解剖學知識,以便更好地瞭解兇手的分屍方法。"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陸凡一又拿出了兩張高速公路收費站的收費單,"歐陽隊長,這個你又如何解釋呢?"
歐陽嘉冷冷地看了一眼:"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陸凡一解釋:"這是6月19日南郊高速公路收費站的單據,雖然錄影只能儲存3個月,可是單據是可以永遠儲存下去的。單據顯示,6月19日23點49分,歐陽隊長的私家車通過南郊高速公路收費站上了南郊高速。可是,23點59分,這輛車又從南郊出口出來了。歐陽隊長,你為什麼剛上高速就調頭下來了?等等,在你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大家,王樂樂的屍體是什麼時候被發現的?"
葛艾青回答:"6月20日中午!"
陸凡一繼續說:"那麼兇手拋屍的時間應該是6月19日的午夜。現在,我們回到歐陽嘉6月19日午夜剛上高速就調頭下來的問題。歐陽隊長,你為什麼這麼做?"
歐陽嘉笑了笑。
陸凡一步步緊逼:"很難回答是吧!要不要我幫你回答?你在高速收費站路邊拋屍後,車子無法調頭,必須上高速才能調頭返回市內,我說的對嗎,歐陽隊長?"
"陸凡一,可以給你提個忠告嗎?"歐陽嘉美麗的大眼睛像貓兒一樣眯起,"下次,你向嫌疑人提問的時候,提問時間不要太長,因為對方會有足夠的時間想出一個完美的解釋。至於我為什麼剛上高速就調頭下來的問題,其實很簡單,我睡眠很差,睡不著覺就喜歡開車到處兜風。那天晚上,我剛好兜風開到南郊收費站,忽然覺得有點困了,只能通過高速調頭回去睡覺。不信你可以看我以前夜間的行車軌跡,我經常在午夜出去兜風的。"
"謝謝歐陽隊長的忠告。"陸凡一說,"另外,我查過了,確實如此。那隻能說明一點,你午夜兜風就是在物色最佳的拋屍地點。"
"隨便你怎麼猜,總之我就是在兜風。"
"歐陽隊長,你那輛車方便讓法醫和技術人員檢查一下嗎?"
"不好意思,3個月前丟了。我們中隊的人都可以作證,大家還幫我找了好幾天呢。"
"還真是巧啊!"陸凡一冷哼一聲。
一個臉上長著雀斑的年輕民警建議:"許隊,既然歐陽隊長和陸凡一都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們不妨去他倆的家裡查查?"
陸凡一和歐陽嘉異口同聲:"同意!"
老張搖頭:"應該不會有什麼結果。歐陽隊長和小陸住的是公安局宿舍,全樓都是警察,怎麼可能做分屍的地點?"
葛艾青建議:"許隊,我覺得現在應該好好查一查王樂樂這個人,問問她的朋友和鄰居,最後一次看到她是和誰在一起,也許能找到線索。"
陸凡一說:"我已經查過了。高健於今年1月份和王樂樂分手,留給王樂樂一筆錢就去北京做生意了。此後,王樂樂的朋友再也沒見過她,有人說她拿著錢去各地旅遊了,也有人說她移民出國了,還有人說她在郊區過平淡的日子,總之,沒人見過她。當然,大家也可以重新調查。"
會議室沉默了。
許建東硬著頭皮開口:"我說兩句吧!小陸和歐陽的推理都有一定的道理,可都缺乏事實依據。雖然現在看來,兩人都有作案動機,可是法律不相信推斷,我也不信。在沒有新的證據之前,我們要充分相信自己的同志。當然,作為被懷疑的物件,兩人的行動要受限制。老張,小陸是你推薦來的,從今天起,你要和他寸步不離。如果我找不到小陸,你要負全責。作為歐陽嘉的上級領導,從現在開始,我會密切關注她的行蹤。如果歐陽隊長這邊出問題,我負全責。明天就是週五,兇手很可能會再次行動。全體人員留在中隊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