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陰森駭人的真相

陸凡一,你不是市長親自任命的首席警探嗎?難道要等兇手把要殺的人全部殺光,你才能解開密碼嗎?你連消失的字跡都能找出來,難道還找不出兇手嗎?說不定賈蘭現在正在受苦,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告訴我,是物理辦法,還是化學辦法,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午夜過後又下了一陣寒雨,早晨六點鐘的世界像擦過的玻璃窗一樣乾淨。床上的一對人兒再次緊緊相擁,然後在彼此的臂彎中纏綿直到七點鐘。

陸凡一起身洗澡,剃鬚,而歐陽嘉坐在床上,摟著被子,望向窗外。雨後的微風從綠蔭密佈的南海大道上空吹過,帶來草木和泥土的清香。

一瞬間,她忽然有一種想買一間小屋,和陸凡一纏綿一輩子的夢想;她要重新跑步;她要開始騎童年後再沒碰過的腳踏車;她要欣賞每天的日出日落,雲淡風輕;她要為許建東祈禱,感謝他為她的生命重新注入了新的意義,如果沒有他,她走不出高健的陰影。

她曾是風雨中的一隻小鳥,不管她的羽翼有多麼鮮豔亮麗,她的生命卻坎坷多難。而現在,陸凡一留住了她的美麗,就像用書頁夾住一朵絢爛的野花。

起床的時候,發現早餐已經做好了,桌上放著稀飯、鹹菜和雞蛋,陸凡一還在廚房,正把牛奶從冰箱裡拿出來準備放入微波爐,低沉迷人的嗓音傳過來:「要不要來一杯熱牛奶?」

「好啊!」她在餐桌旁坐下來,看著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稀飯,一種久違的溫暖忽然間湧上心頭,一瞬間,她的眼眶溼了。

原來這就是幸福啊,平平淡淡卻又溫馨寧靜!

早晨8:30,重案隊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謝剛緩緩掃視全場,臉色一沉,「人怎麼還沒到齊?」

「賈蘭她們學校今天考試,她請假了。」老賈說。

「那陸凡一和歐陽嘉呢?他們也請假了嗎?」謝剛不悅地問。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陸凡一和歐陽嘉並肩站在門口。

幾十道飽含著詫異和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地射過來,讓歐陽嘉很不自在,更讓她鬱悶的是,她旁邊的陸凡一卻顯得若無其事。

謝剛故意用一種兩人無法反駁的語氣質問:「昨天不是讓李寧通知了嗎?今天早上召開重案隊全體會議,怎麼還遲到?」

「我們……」

陸凡一剛要開口卻被謝剛打斷:「好了,我不想聽你們解釋,那麼多人就等你們兩個,還不快坐下來。」

在陸凡一和歐陽嘉走向座位的時候,謝剛已經進入正題,直接得像一把快刀:「大家都知道,明天上午就是市委換屆選舉。剛才靳局長來電話,指示選舉期間絕對不能再有案子發生。既然我們大家都懷疑兇手就在我們重案隊內部,而兇手的謀殺目標也是重案隊的民警,所以,我在這裡宣佈一個臨時決定,從這一刻開始,所有人不得離開會議室!」

「吃飯睡覺也在這裡?」李寧問。

「對!」謝剛斬釘截鐵地回答,「我已經安排保安去飯堂幫大家打飯,睡覺就只能在椅子上將就一下了,反正只有一個晚上。」

「那去洗手間怎麼辦?」就李寧問題最多。

「這個不算什麼難題,我專門從其他中隊找來四位民警為我們站崗,他們現在已經荷槍實彈站在會議室門外了。有誰要去洗手間,他們會全程護送,絕對保證大家的安全。」這些問題謝剛早就考慮到了,哪裡用得著李寧多慮,他甚至還考慮到歐陽嘉上洗手間的問題,特意找了一位女民警。

就在會議室的一片議論聲中,陸凡一突然開口:「我同意謝隊的決定。既然兇手和兇手的謀殺目標都在這裡,這樣做是防止兇案發生最好的方法。」

「沒錯!」曹帥也站出來,「我倒要看看兇手怎麼在眾目睽睽下再殺人!」

「這樣限制人身自由,恐怕不妥吧?」老賈開口。

「老賈,你身為1991年綁架案專案組的組長,你可是兇手謀殺的頭號目標。這一點,你可要記清楚了。」謝剛的這句話讓老賈立刻閉了嘴。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不配合,決意離開,那麼一旦兇手再作案,這個離開的人很可能會被懷疑是兇手。」曹帥補充。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可爭論的,兇手都已經潛伏在重案隊了,說不定下一個被斬首開膛的人就是自己,這麼一想,也就沒有人再提意見了。

會議室一時間沉寂下來。

也許是擔心會在洗手間出什麼意外,整個上午,幾乎沒有人離開會議室去上洗手間。

中午的時候,謝剛打電話叫保安把飯菜從飯堂送上來。今天飯堂做的是餃子。

每個人跟前都是滿滿的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卻沒有人動筷子。

「這麼好吃的餃子怎麼都不吃啊?」謝剛兀自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口中,邊吃邊說,「大家安心吃吧,我想至少今天不會再有什麼案件發生了!」

「沒準餃子裡有毒呢,誰敢吃啊!」老賈只看了一眼,就推開面前的那盤餃子。

誰知他話音剛落,謝剛突然僵在那裡,眼睛瞪得很大,雙手死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從椅子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謝隊,你怎麼了?」曹帥眼疾手快,一下子衝過去,扶起謝剛。

謝剛乾瞪著眼,卻說不出話,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歐陽嘉和陸凡一也從椅子上站起來,突然有人驚呼一聲:「餃子有毒!」

這下可把人嚇住了,幾個剛剛還在吃餃子的民警「哇」一聲吐出來,甚至把手指伸進喉嚨裡,強迫自己嘔吐。

歐陽嘉飛快地跑過去,檢視謝剛的狀況,見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睛直勾勾地翻著,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她意識到情況緊急,大喊:「快叫醫生!」

李寧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大家都別慌,謝隊不是中毒!」陸凡一高聲止住沸騰的人群。他大步走到謝剛身後,扶著他坐起來,朝他的後背猛拍了幾掌。「哇」的一聲,謝剛終於把卡在喉嚨裡的東西吐了出來,連帶著又吐了幾口餃子皮。

「謝隊這口餃子還沒嚥下去呢,怎麼可能中毒?哪有這麼快發作的毒藥?他是吃得太急,噎住了。」陸凡一搖搖頭,正要站起來,一打眼就看到謝剛吐在地上的半個餃子,露出一團黃色的餡,「歐陽,把筷子遞給我。」

他接過歐陽嘉拿給他的筷子,蹲在地上,用筷子把那團黃色的餡夾起來。

「天哪,這是什麼啊?」李寧湊過來看,「看上去像一張牛皮紙。」

「它就是一張牛皮紙。」陸凡一慢慢地展開,紙上赫然寫著兩個數字——79。

所有人都愣住了。兇手把數字包在餃子裡,這不大可能吧?

但什麼事都有可能。

「那個混蛋想殺謝隊!」曹帥氣得大聲說。

「我看不見得!」李寧反駁,「餃子是隨機分配的,兇手怎麼確定這個包了牛皮紙的餃子就一定是謝隊吃到的?」

「數字又少了兩位。」歐陽嘉若有所思地說。

另一邊,老賈已經打電話給周琳,要求她立刻派人對謝剛的嘔吐物進行化驗,看看是否被人下毒。

「我沒事!」謝剛已經緩過來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吃得太急噎住了。」他頓了頓,望向陸凡一,「小陸,你怎麼看這次餃子風波?」

「有兩點可以肯定,第一,兇手的目標不是謝隊。第二,餃子一定沒有毒。」陸凡一答。

「你怎麼肯定?」謝剛詫異。

「兇手既然有機會在餃子裡放這麼大一團紙,為什麼不直接下毒呢?兇手難道會愚蠢到以為一團紙就能噎死謝隊?」陸凡一嚴肅地說,「再說,要救一個噎住的人,對於具有急救知識的警察來說,太容易了。所以,這一次,兇手只是想傳達一條資訊,而不是想殺了誰。」

「他想告訴我們什麼?」李寧問。

「他想告訴我們,他已經對代號19的那個人下手了。」陸凡一平靜地說,「否則不會單獨出現這個‘79’的。」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會議室像炸了鍋。

「你是說代號19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歐陽嘉顫聲問。

「應該是這樣。」陸凡一點點頭。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李寧連連搖頭,「重案隊每個人都在這裡,兇手哪有機會對誰下手啊?」

「也許兇手這一次的謀殺目標並不在我們當中。」陸凡一說。

謝剛一聽,連忙打電話給指揮中心,詢問是否有謀殺案上報,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結束通話電話,茫然不解地望著陸凡一。

陸凡一也陷入沉思,也許屍體還沒有被發現,也許這是兇手在戲弄他們,也許……突然,他想到什麼,大喊一聲:「不對!重案隊的人沒有全部在這裡!」

「全在這裡啊!這次重案隊開全體會議,我挨個通知的。」李寧一邊說,一邊回頭清點人數。老實說,被陸凡一這麼一說,他也有點惴惴不安,唯恐自己通知的時候不小心遺漏了誰,被兇手抓住機會。清點完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保證,一個都沒有少!」

陸凡一沒有說話,眼睛直直地望著老賈。

四目相對,老賈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陸凡一的意思,頓時臉色大變。

到這個時候,所有人明白了陸凡一說少的那個人是誰。

老賈雙手哆嗦著,險些連手機都拿不穩,一個電話撥了三遍才撥出去,對方的彩鈴響個不停。

rapeme.

rapeme,myfriend.

rapemeagain……

這不是……

無端的恐懼在每個人心裡蔓延,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魔鬼,如影隨形。

天哪,怎麼會這樣?老賈快昏倒了,嘴唇動了動:「賈蘭的彩鈴不是這個啊!她什麼時候換的?」

李寧也傻眼了,低聲說:「老賈,你別急,打個電話問問賈蘭的同學,她在不在學校。現在是12:30,考試應該已經結束了,說不定在食堂吃飯呢!」

「對,對!」老賈終於反應過來,幾乎是顫抖著撥通了賈蘭最要好的同學的電話,「是小貞嗎?我是賈伯伯,我們家小蘭跟你在一起嗎?」

得到對方一個否定的答案後,老賈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她同學說,上午在學校看到她了,可是考試的時候,她的座位是空的,給她打電話,一直沒人接。今天考的是《查緝戰術》,賈蘭說過,那是她最得意的一門課,她沒理由不去考試啊!」

這位老刑警兩眼含著淚水,緊抿著嘴唇,試圖止住顫抖。最後,他身體往後一仰,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椅子轟然倒塌。

「老賈,老賈你振作一點!」李寧離他最近,一把扶起他。

「老賈有心臟病,得送他去醫院!」楊帆也飛快地跑過去,和李寧一起架起昏迷的老賈,往門口走去。

「誰也不許出這個門!」謝剛站在門口。

「謝隊,人都快死了!」李寧急了,「你還守個王八蓋子的門那。」

「我派人送老賈去醫院,其他人,誰都不許離開!」謝剛立刻叫門口站崗的兩位民警把老賈抬出去,還打電話給值班室準備專車,又聯絡了最近一家醫院,最後還打電話給其他中隊,派專人保護老賈。

見謝剛安排如此周密,其他人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我這麼做,希望大家能夠理解。」謝剛面露難色,臉龐飽經歲月的淬鍊,「因為兇手很可能就在我們中間,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

一陣沉默中,陸凡一站出來說:「我同意謝隊的做法,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亂,不要讓兇手有機可乘。」

「歐陽,你協助我用電話指揮,安排警力尋找賈蘭的下落。」謝剛說。

「沒問題,謝隊,你就說怎麼安排吧。」歐陽嘉說。

「我從賈蘭學校那邊入手,你從賈蘭回家沿途入手。我們倆直接指揮當地派出所的辦案小組。」

「明白。」

將近一個小時,謝剛和歐陽嘉的電話不斷,各派出所的核查情況不斷彙集到會議室。緊張的氣氛像顆砰砰亂跳的心臟在空氣中顫動。

下午14:00,謝剛總結各派出所彙報的情況:「已經證實,賈蘭上午確實有一門《緝查戰術》的課要考試,但是,她沒有出現在考場。她失蹤了,現在還沒法確定是綁架,還是……謀殺!」

「等一下!」李寧想到了什麼,「賈蘭失蹤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在會議室啊!也就是說,兇手不在我們之中!」

「也許兇手在外面有幫手呢?」歐陽嘉一句話,把大家剛剛燃起的希望又撲滅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繼續待在這裡有個屁用,兇手還是可以暗中指示幫手作案啊!」李寧憤憤地說。

「你瞎著急什麼啊,賈蘭失蹤還不到二十四小時,還夠不上刑事案件。」曹帥說,「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她遭到謀殺,或遭到兇手綁架。」

「就剩下最後的‘79’了,你還說這種話?」李寧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瞪著曹帥,恨不得給他一拳,「每次少兩位數字,就代表有人被殺害,現在,賈蘭說不定已經在哪個洗手間被人斬首開膛了,你卻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這個比豬還要蠢的笨蛋。」

就在李寧和曹帥針鋒相對的時候,歐陽嘉走到陸凡一身邊低聲問:「凡一,你昨晚不是說老呂已經發現誰是兇手了嗎?你還說要查資料核實一下,要不要我幫忙?」

那一邊,謝剛制止了李寧和曹帥的交鋒。

李寧怒氣未消,站在會議桌的另一頭,遠遠看著陸凡一大喊:「陸凡一,你不是市長親自任命的首席警探嗎?難道要等兇手把要殺的人全部殺光,你才能解開密碼嗎?你連消失的字跡都能找出來,難道還找不出誰是兇手嗎?沒時間了,說不定賈蘭現在正在受苦,真的沒時間了,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你告訴我,是物理辦法,還是化學辦法,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物理辦法,還是化學辦法?

一剎那,有什麼東西在陸凡一腦中一閃而過,快得他根本來不及抓住。

為什麼「13」代表老呂,「03」代表老李,「23」代表老樊?他竭力去思索那些數字背後隱藏的含義。

忽然,他眼前一亮,彷彿一道曙光穿透重重迷霧一路照進他的心底。

「我知道這些數字代表的意思了!」陸凡一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什麼?所有人都是一副極度震驚的表情。

「快說,‘79’指的是誰?」曹帥問,這是大家目前最關心的問題。

陸凡一沒有回答,目光緩緩地掃視全場,說:「兇手不斷暗示我們他的殺人目標,就是在挑釁我們的破案能力,這是兇手和我們的一場對決。現在,我要和他打一個賭。」

「你瘋了,現在是打賭的時候嗎?」李寧怒了,「賈蘭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卻要跟兇手打賭,你……」

「你要跟他賭什麼?」歐陽嘉知道陸凡一這麼做,自有他的用意。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胡鬧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嚴謹得有些過分,總是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會公開‘79’是誰,在大家都知道兇手的謀殺目標後,我倒要看看,兇手如何完成他的計劃,這也就是所謂的打明牌!」陸凡一冷靜地說。

「‘79’到底是誰啊?」會議室裡的人都急了,一方面是出於好奇,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兇手的謀殺目標究竟是不是自己。

陸凡一走到會議室的公共電腦前,用鍵盤輸入一行字,用ie搜尋了一下,不一會兒,牆上投影出一張表格。

「這是……」看著牆上花花綠綠的表格,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化學元素週期表。」陸凡一說。

「你讓我們看這個有什麼用?」謝剛不解。

「這就是解開數字謎題的金鑰。」

「化學元素週期表?」眾人驚愕。

「從最開始在許建東口中發現的‘1303231979’這十位數字,隨著每一次謀殺的發生,數字減少兩位,減少的數字就是代表已經被殺的人。」陸凡一解釋,「‘13’代表老呂、‘03’代表老李、‘23’代表老樊。如果算上剛剛失蹤的賈蘭,19代表賈蘭。」

「然後呢?這和元素週期表有什麼關係嗎?」謝剛問。

「我們看元素週期表,13號元素是鋁,3號元素是鋰,23號元素是釩,19號元素是鉀。」

說到這裡,所有人恍然大悟:「天哪,剛好是他們的姓氏!」

「對!」陸凡一點頭,「兇手就是利用元素週期表的這一對應關係,寫下了這組密碼。」

「那79號元素是……」大家都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79號元素,大叫出來,「啊,是金元素。」

「可是我們重案隊沒有姓金的啊?」李寧疑惑地說。

「曹帥,你快在電腦裡查一下,全域性民警有誰姓金?」謝剛下令。

陸凡一提醒:「大家不要忘了,同音字也可以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身影快步走進來,遠遠就衝謝剛大喊:「謝剛,我聽說兇手又作案了?你為什麼不報告?」

「靳局長……」謝剛只說了三個字,就愣在那裡了。

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傻了眼。「靳」和「金」諧音。難道兇手最後一個要殺的人,竟然是w市的公安局局長?這也太瘋狂了吧!

陸凡一皺眉,他沒想到和兇手打明牌的計劃會被這位最關鍵的人物打亂。

靳局長氣呼呼地坐下來,繼續追問:「到底怎麼回事?要不是我在半路正好碰到送老賈去醫院的車,我還不知道這回事呢?」

「賈蘭失蹤了,現在還不能證明就是兇手乾的,各分局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已經在盡全力尋找。」謝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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