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衝拼命拍打欄杆,大喊道:「我知道兇手誰是了。」
小侯急忙問:「誰?」
「田衛琴。」
小侯顯然不信,嗤之以鼻道:「還有誰,乾脆想好了打包說吧,免得浪費精力。」
丁衝徹底絕望,現在說什麼他們都不會相信了。小侯也不著急,拿著手機看小說,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過了許久,丁衝喊:「警官,我交代。」
小侯問:「這次又想到哪個兇手了?」
「我!夏小滿是我殺的!」
「你等一下。」小侯臉色大變,馬上給陳川打電話。
陳川趕到審訊室,聽說丁衝這麼快就招供了,臉上反而露出狐疑。「丁記者,真是你乾的?」
「是我。」丁衝點頭。
「說吧。」陳川點著一支菸,歪著頭看著他。
「我不放心你們做記錄,我要寫親筆供詞。」
陳川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愣了一下。
「我是記者,文字表達更準確。」
「行,你想寫就寫吧,作案過程要儘量寫詳細。」陳川轉身吩咐小侯:「給他拿紙和筆來。」
丁衝把戴著手銬的雙手舉到胸前,「陳警官,你看這個……」
不解開手銬確實很難寫字,陳川拿出手銬鑰匙,剛要遞進去,又縮了回來,目光凌厲地從他臉上掃過:「老實點,別耍花樣!」
「這麼粗的鐵傢伙,我能耍什麼花樣?除非變成蒼蠅飛出去。」丁衝哈著腰說,臉上寫滿了誠懇。
丁衝真誠的笑容並未瓦解陳川的戒心。他還是不放心把鑰匙交給丁衝,於是自己拿著鑰匙,雙手伸進鐵欄杆,幫他解開了手銬。丁衝左右手互相交替撫摸手腕,感激涕零的樣子,「謝謝陳警官!」
小侯拿了稿紙和筆過來,隔著欄杆遞了進去。
丁衝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紙和筆,後退兩步,稿紙扔在地上,拔出了圓珠筆的筆帽。「二位警官,仔細看清楚了!」丁衝笑容燦爛,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筆帽,舉到唇邊,張開了嘴巴。
陳川發現上當,臉色大變,怒吼:「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說話時,他的右手已探至腰間,摸到鑰匙。
「不知這筆帽是啥味道。」丁衝像吃糖豆一樣,輕巧地把筆帽丟進嘴裡,然後用手捂住嘴,彎腰,用力吞嚥。他劇烈地乾咳,臉憋得通紅,額頭上沁出細汗,淚花飛濺。
哐當,鐵門開啟,陳川和小侯衝進去,別住丁衝的雙臂,把他按在地上。
丁衝咧嘴笑道:「味道還不錯,你們要不要嚐嚐?」
「媽的,快叫救護車!」陳川頭了都大了一圈,急得手忙腳亂。警察辦案最怕遇上這種倒霉事,嫌疑人在被關押期間自殘,辦案警察難辭其咎。挨個處分算小的了,倘若後果嚴重,可能會涉嫌瀆職罪被起訴。
救護車趕到後,陳川和小侯押著丁衝去醫院。在醫院做檢查時,二人寸步不離,緊隨左右,樓上樓下跑得滿頭大汗。
穿過走廊,丁衝抬頭看牆上的電子鐘,時間已過了9點。
檢查完畢,回到急診室,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醫生拿起x光片,反覆看了幾遍,眉頭緊皺,「奇怪,食道和胃內都沒有發現異物。」醫生問丁衝:「小夥子,你到底吞了什麼東西?」
丁衝手摸著肚子,皺著眉說:「我什麼都沒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