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是兇手

2021年4月9日,下午。

丁衝心裡著急,車子開得極快,卡羅拉在車流中左衝右突。

羅志文還活著。兇手很可能就是羅志文,動機也很充分,夏小滿發現了他的秘密,因而被滅口。

接到王三牛的電話之後,丁衝本來想立即通知夏小滿,防範羅志文。他想起了高更之前的提醒,決定暫緩。這畢竟是推測,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如果弄錯了兇手,導致夏小滿防錯了人,反而凶多吉少。

丁衝也想過,編個理由叫夏小滿今晚不要在家住。但他以前勸阻夏小滿改變行動計劃,試圖阻止歷史事件發生時,每次都以失敗告終。他需要確鑿的證據,才有可能說服她相信。

羅志文是不是兇手,現在只有警方可以查證。

鸚鵡山月亮灣,密室謀殺案將在今晚10點之後發生,時間還來得及。丁衝給自己設定了最後時限,如果在天黑之前,還無法確定羅志文是否是兇手,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全部真相告訴夏小滿,叫她小心防範。

能否改變歷史,他並無十足的信心,但無論如何必須做最後一搏。

丁衝趕到刑偵支隊,陳川正坐在辦公桌前接聽座機電話。

接完了電話,陳川問:「你知道兇手?」

「兇手就是羅志文。」丁衝說,「2009年槍擊案發生後,羅志文的屍體一直沒找到,他其實沒死,而是逃走了。他欺騙了所有人,連警方也上當了。」

「哦」陳川淡淡地說,「你怎麼知道羅志文還活著?」

「我見過羅志文,他整了容,化名為何建軍,躲藏在東風市做牙醫。」

「你憑什麼認定他是兇手?」

「案發之前,夏小滿一直在調查槍擊案真相,發現羅志文還活著。她剛發現這個秘密就被謀殺,如果羅志文不是兇手,為什麼時間會這麼巧?最合理的解釋就是:羅志文害怕陰謀敗露,所以殺人滅口。」

「你都是你的猜測,有證據嗎?」陳川面無表情道。

「暫時沒有。」丁衝說,「陳警官,你現在通知東風市警方,立即抓捕羅志文審訊,馬上就能見分曉。要快!」

陳川卻不著急,慢悠悠地點著一支菸,吸了一口,道:「對了,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說過,我有特殊的訊息渠道。」

「2019年4月9日你在哪裡?」

「那時我在上海,我是2019年4月13日才到晴川來工作的。」

「你記性真好,兩年前的事都記得這麼清楚。」陳川似乎有弦外之音。

「記性太好不是什麼好事,只會徒增煩惱。」

「剛才你說是2019年4月13日才到晴川來的,誰能證明?」陳川把菸頭摁進菸灰缸,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什麼意思?」丁衝猛地反應過來,這簡直太好笑了,自己跑來告知重要線索,居然被猜疑。「陳警官,你不會是懷疑我殺了小滿吧?」

「你剛才說的這些,除了被害人夏小滿之外,只有兇手知道。」

「我有我的調查方式,記者履行職責不需要警察批准吧?」

「我去過你們報社,十天前你就被開除了。」

「原來你一直在暗中調查我?」丁衝有些憤怒。

「凡是此案有關的嫌疑人員,我們都要依法調查。」陳川也不再隱藏,把話都挑明瞭,「當然,也包括你。」

丁衝意識到事情不妙,向門口瞥了一眼,發現刑警小侯揹著手守在門口,退路已被封死。他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在飛速轉動,再這麼拖下去,時間耗不起。事到如今,不說出實情也不行了。

「平行宇宙聽過嗎?我知道這麼多案情,其實是聯絡上了另一個時空的夏小滿,那個時空是2019年,和我們相差整整兩年,那個時空的夏小滿現在還活著……」

陳川不說話,冷冷地看著他,頭頂上彷彿冒出一個漫畫裡的對話方塊:「忽悠,接著忽悠。」

「你不信?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陳川當然不信,卻也不急於反駁,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電話。

丁衝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夏小滿的電話……

此時,夏小滿正坐在宋凱的車上,放在包裡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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