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4月9日。
最後一天,丁衝緊盯著手機,焦急地等待王三牛的迴音。在夏小滿的時空,晚上10點過後,晴川市鸚鵡山月亮灣,密室殺人案將再次發生。丁衝要阻止悲劇重演。
一個上午接了三個騷擾電話後,手機再次響起,丁衝他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又是賣公寓的。
「衝哥,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我在家,你說。」丁衝感覺可能有戲,不由得握緊了手機。
「你說的那個人,我查到了他的資料,確實有點不正常。」
資料顯示,何建軍目前仍是單身,沒有配偶和子女,但是隻能查到他最近十年的個人資訊,戶籍也是2011年5月才登記的。在此之前,他的生活軌跡全是空白。
換句話說,何建軍是2011年才突然冒出來的,而那年他已經二十八歲了。正常人從出生後就會留下完整的生活軌跡,尤其是成年之後,會辦理手機卡、銀行開戶、賓館住宿、乘坐火車、飛機、不動產登記等,這些行為都會留下痕跡。
出現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由於超生等原因,他在二十八歲之前一直是黑戶,直到2011年才上戶口,考慮到他是醫生,這種可能性不大,沒有身份就沒辦法讀書、參加高考;另一種情況,就是他以前有一個真實身份,但是棄之不用了,然後通過特殊手段偽造了何建軍這個假身份,一直到用現在。
丁衝感覺心跳在加速。羅志文是在2009年失蹤的,如果他潛逃兩年後偽造假身份,時間剛好對得上。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有沒有可能是正常的改名字呢?有人嫌父母起的名字太老土,會到公安機關申請改名。」
王三牛說:「一般只有小孩子可以申請改名字,成年人原則上是不允許改名的。退一步說,就算他通過合法程式改了名字,那一定會註明曾用名,但何建軍的戶籍資訊上沒有記錄曾用名。而且不論改成什麼名字,身份證號碼是終生不變的,通過身份證號碼照樣能查到他以前的生活軌跡。所以,合法改名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王三牛繼續說:「還有一點可疑之處,何建軍經常打一個晴川的手機號,通話頻率是每隔兩個月打一次,時間持續了三年,很有規律。但是自2019年4月之後,他再也沒打過這個電話。」
2019年4月,正是夏小滿遇害的時間,真相已呼之欲出。丁衝努力壓抑激動的心情,問:「這個號碼能告訴我嗎?」
「可以。」王三牛報出了手機號,「衝哥,我只能幫到這裡了,任何時候不能說是我告訴你的。」
「那是當然。」丁衝說,「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還有?」
「王三牛,你幫人幫到底,再幫我查下這個手機號的機主姓名。」
王三牛遲疑了片刻,道:「好吧,晚點給你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王三牛回電話了。機主是一個姓王的女性,五十七歲,晴川市人。
丁衝不禁大失所望,他滿懷信心地以為,機主應該是羅志文的父親羅平。不對,這個號碼登記的機主不是羅平,但是可以歸羅平使用啊,這並不矛盾。如何驗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