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塵封的記憶

「就這兩三天吧,我先向領導請假,還要找別的老師換課,我這邊安排好了馬上聯絡你。」

「行,我等你電話。」

落日在波光中動盪下沉。田衛琴回到家中,癱倒在沙發上,彷彿全身虛脫,夏小滿帶來的訊息讓她無比震驚。思索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志文,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

「你的真實身份暴露了!」

「啊!怎麼可能?警察找過你嗎?」手機裡傳來羅志文驚慌的聲音。

「是一個叫夏小滿的女作家,她說到過你的診所,見過你,還拍到了你的照片。我暫時穩住了她,還不會這麼快告訴警方,不過時間不會拖得太久。」

「我先去外地躲躲吧?」

「不行,只要你躲起來,等於是不打自招。」

「那怎麼辦?」

「別慌,讓我再想想。」

結束通話電話,田衛琴窩在沙發裡,單手支住腦門,頭在隱隱作痛,塵封多年的記憶緩緩復甦。

他們是同學,高中就開始初戀,上大學後又分開了。是田衛琴主動提出分手,羅志文卻對她念念不忘。多年後同學聚會,二人再次相見,田衛琴正在籌辦婚禮,羅志文還是單身。那天田衛琴喝醉了,羅志文開車送她回家,二人舊情復燃。

宋凱發現田衛琴出軌後,悄悄做了親子鑑定,逼問她情夫是誰?她知道瞞不住了,只好說出了羅志文。

2009年的那個晚上,宋凱說把羅志文叫過來,商量小孩的撫養問題。很快就發生了爭執,宋凱開了槍,羅志文中槍倒地,身上流血。田衛琴撲上去,抱住宋凱,叫羅志文快跑。田衛琴被槍托擊中後腦,昏了過去。當她醒來時,宋凱不見了,羅志文也不見了。

田衛琴去羅志文家沒找到人,電話打不通,單位也沒人。羅志文的父親報案了,宋凱被抓,警方認定宋凱殺人拋屍,然後判刑。

雖然後來宋凱翻供、喊冤,田衛琴始終堅信羅志是死了的,直到一年前。

2018年初,倒春寒。那個寒風瑟瑟的夜晚,天空飄著細雨,路上行人稀少。田衛琴撐著傘走到小區大門口附近,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後面抱住她,把她推到牆角,捂住了她的嘴。完了!她以為遇上了劫匪,全身篩糠似的顫抖不止。

那人居然叫出了她的名字:「衛琴,別怕,我是羅志文!」

這句話更加讓她驚恐萬丈,她以為遇見鬼了。

那人壓低聲音說:「求求你別喊,我現在鬆手。」

田衛琴順從地點點頭,他慢慢鬆開手,摘下口罩。田衛琴轉過身,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與記憶中的羅志文毫無相似之處。寒冷加上極度恐懼,讓她的上下牙齒格格作響,她說:「羅志文早就死了,你是誰,為什麼要冒充他?」

「衛琴,我真的是羅志文,我沒死。」他說出了班上同學和班主任的名字,田衛琴將信將疑,但能感受到此人確實沒有惡意,恐懼的潮水漸漸退去。此地說話不方便,他提議去賓館詳談,他住在附近的賓館。田衛琴急於解開心中的謎團,點頭同意了。

進了賓館房間,一席長談過後,田衛琴終於確信,眼前這名男子就是羅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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