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老師比當作家還難，真讓我當幾年老師，肯定會折壽。」夏小滿鬆了口氣，「我剛才沒說錯什麼吧？」
「沒有。」田衛琴笑道，「你說的句句在理，我聽了都很有收穫，她應該會聽你的。」
「那就好。」
夏小滿想起自己的初中班主任，一個嚴肅有餘活力不足的更年期婦女，她的招牌動作，是像間諜一樣躲在窗外偷窺教室裡的動靜，發現哪個不老實，衝進來就一通暴風驟雨、泰山壓頂式的教育。
同學們哀求老師別再偷窺了，我們都快嚇出心臟病了。老師不為所動，還振振有詞：「我不玩點陰的，你們哪會老實？」現在回想起來，有一個老師成天盯著你，跟你過不去，蠻不講理地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夏小滿說：「田老師，我見到宋凱了。」
「宋凱？」田衛琴當即愣住，「他出獄了？」
「出來幾個月了，你不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十年沒見過了，你今天不提，我都差點忘了有這個人。」田衛琴苦笑著搖頭，「對了，你怎麼會認識他？」
「前幾天在一個飯局上認識的，閒聊的時候就聊到你了。」夏小滿撒了個小謊。
「他說了什麼？」
「他說羅志文沒死，他是冤枉的。」
「不奇怪，他一直這麼說，你別信他的鬼話。」
「你親眼看見他朝羅志文開槍嗎？」
「當時我們三個人在場，是我親眼所見，而且警方在現場發現了彈殼和血跡。」
「只要屍體沒找到，理論上還是有生還的可能性。」
「我倒真希望他說的是真的，如果羅志文還活著，我和孩子好歹也有個依靠。」田衛琴嘆息一聲，「算了，都過去這麼久了，不提也罷。」
「對不起！我的好奇性太嚴重了，不該跟你說這些。」夏小滿臉上露出歉意。
「沒事。」田衛琴笑了笑，「我太瞭解這他了，謊話連篇，情緒很不穩定，做事不計後果。小滿，你最好離他遠點，這個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