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武松不如及時雨

汪有文一鼓作氣地說:「那我們開始吧!」

地上有很多罐顏料,其中幾罐開啟的已經乾枯了,不過還剩下幾十罐還能用。於是汪有文和潘玉琪紛紛將它們開啟,然後朝著鐵門的縫隙往外倒出去。

汪有文趴在地上,藉著門縫,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倒出去的油漆和地面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變了色,五顏六色一齊順著山勢往下流淌。

長壽村炸開了鍋,因為雨水就像一條色彩斑斕的綵帶一樣從山上流了下來。村民們議論紛紛,不知道山上發生了什麼事,會導致這樣的奇觀。

算命大師跳了出來,唾沫橫飛道:「這是鬼王顯靈了啊,鬼王出世,方有異象!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回家取點錢來捧個錢場,我要做法了!」

村民們將算命大師暴打了一頓,然後一個個集合起來上山一探究竟。他們順著染色的雨水一直找到了源頭,來到了周東存放畫具的土坯房前。

從門縫看到村民們上山而來,汪有文和潘玉琪激動得熱淚盈眶,倆人一邊拍著門一邊扯著喉嚨大喊。村民們大驚,立刻用工具破門而入,將他們救了出來。

平安地離開了屋子,又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中了,汪有文簡直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朝著樹林大聲地喊著,就像孫猴子從五指山下鑽出來一樣的興奮。

潘玉琪在這個時候再次摟住汪有文,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這時,寧靖從救援人群中鑽了出來:「汪有文?潘玉琪?你們怎麼在這!」

原來昨晚寧靖找了他們一晚上也沒找著,於是立刻報了警,將村裡和鎮上都找了個遍。

「你們昨天晚上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們一整晚都沒找到。你們這是……難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寧靖不解地看著汪有文和潘玉琪。

「哎,別提了。」汪有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喪彪他們想要跑路,被我和潘玉琪逮了個正著,結果就被他們打昏囚禁在小黑屋裡了。」

「是啊,還好我們命大,不然就死在這了。」說著說著,潘玉琪又難過了起來,流下了淚水。

「好啦,別哭了,我們都出來了!」汪有文轉過身對趴在自己懷中地潘玉琪笑著說道,他緊緊地抱住潘玉琪,頗有一種共同患難、生死與共的意味,而他自己現在又是破繭重生的感覺。

汪有文終於知道了平靜的日子是多麼的可貴,真是千金買不回來的東西啊。哎,演員做得好好的,非要跑到這來,差點被困死了,幸好自己機智勇敢,聰明果斷!

汪有文緊緊地拉著潘玉琪的手,結果卻痛得叫了一聲:「啊!」

潘玉琪緊張地問:「怎麼了?」

也許是危機感過去神經一下子鬆弛的緣故,劇烈的疼痛從雙手傳遍全身。在這個時候汪有文也才第一次真正地看清楚自己挖了半夜泥土的雙手:十指頭全部被磨破了,血已經與泥土混了一起。剛才一拉潘玉琪的手,傷口裂開,血又開始流了。

「你沒事吧?」看見汪有文的雙手,潘玉琪一陣焦急,站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沒事兒,這點兒小傷算什麼?」汪有文強忍著疼痛對著潘玉琪笑著說,「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你的包裡有藥和紗布,沒有想到還真用上了!」

「嗯!」潘玉琪點了點頭,然後伸手輕輕地挽著汪有文的胳臂,在村民們的扶持下倆人向山下走去。

回到客棧,汪有文換了一件衣服,潘玉琪拿過來了消炎藥和紗布,又端了一盆水,開始幫汪有文洗淨兩隻沾滿泥土的手,之後又接著擦乾開始上藥。

強烈的痛感如潮水襲來,汪有文冷汗如雨下,身體也跟著發抖。見狀,潘玉琪慌張了幾下,這兒有沒有止痛藥,這該怎麼辦?

沒辦法,深受《情深深雨濛濛》的影響,潘玉琪準備吻向了汪有文,以此來鎮痛。而另一邊,汪有文則深受《國產凌凌漆》的影響,拿出手機,找出儲存的影片。

古有關公刮骨療傷,今有我汪有文效仿凌凌漆看愛情動作片忍痛療傷。

「你幹嘛呢?」潘玉琪臉紅了,關掉了汪有文的手機,然後拿過紗布,小心地纏在汪有文的手上。

傷口簡單地包紮完後,汪有文也顧不得上休息,和潘玉琪來到派出所做筆錄。